薛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萧君天淡淡地反问。
“扑通”一声!
薛文突然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萧君天面前的青石板上,泪水决堤而下。
“少主!”
“只要您能救我女儿,别说这个铺子,就是要我薛文这条命,我薛文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行了,起来吧,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萧君天将他扶了起来,“别耽误时间了,先带我去医院看看你女儿。”
“是!是!”
薛文如梦初醒,连忙擦干眼泪,迅速锁好了院门,拉着萧君天就往巷子外冲。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VIP重症监护室。
冰冷的白色是这里唯一的主色调。
耳边是各种监护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萧君天跟着薛文,穿过厚重的隔离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花一样的年华,此刻却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双眼紧闭,了无生气。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一堆闪烁着数据的复杂仪器。
薛文站在病床边,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眼泪又在打转。
萧君天绕着病床走了一圈,视线缓缓扫过女孩的身体。
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女孩露出的手腕内侧,靠近静脉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图案。
一团燃烧着的,黑色的火焰。
这个纹身。.
怎么回事?
薛文的女儿,一个养在温室里的千金大小姐,手腕上怎么会有杀手组织的纹身?
难道,她是那个组织的人?
不对。
看她的样子,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像受过训练的杀手。
那么,是薛文?
他跟那个组织有牵连?
萧君天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看向一旁悲痛欲绝的薛文,开口问道:“薛文,你女儿手腕上这个纹身,是什么时候有的?”
“纹身?”
薛文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女儿手腕上的那个黑色火焰。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我女儿什么时候去纹了这个东西。”
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
萧君天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连她最亲的父亲都不知道,那事情就更蹊跷了。
“你老婆呢?”
萧君天又问,“她知道吗?”
提到妻子,薛文的眼神更加黯淡了。
他低声说道:“我爱人……在几年前的一场车祸里,就已经去世了。”
线索断了。
萧君天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车祸?
真的只是意外吗?
这个黑色火焰的纹身怎么会出现在薛文女儿身上?
“少主,我女儿她……”
薛文看他半天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开口询问。
“先治病。”
萧君天收回思绪。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救回来。
很多事情,等她醒了,亲自问她就知道了。
“你需要我准备什么?”
薛文连忙问道,紧张得手心冒汗。
“什么都不用。”
萧君天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针包,“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让你的人把这间病房的门守好,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任何医生或者护士进来打扰我。”
他不是医院的医生,在这里贸然行医,一旦被发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
薛文重重地点头。
他二话不说,立刻走到门口,对他那几个守在外面的心腹保镖下了死命令。
随后,他自己也像一尊门神一样,亲自守在了病房门口。
萧君天走到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那冰冷的手腕上。
闭目,凝神。
一股精纯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探入女孩的体内。
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了然和疑惑。
原来如此。
这不是什么现代医学意义上的“剧毒”,而是蛊毒。
而且,是一种相当阴损的子母连心蛊。
母蛊在施术者体内,子蛊则潜伏在受术者体内,通过母蛊来遥控子蛊,不断啃噬受术者的精血和生命力,让其在长久的痛苦和虚弱中慢慢死去。
这种手段,极其歹毒,也极其隐秘。
现代的医疗设备,根本检测不出来,只会当成是一种原因不明的器官衰竭。
只是……
薛文的女儿,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会中这种南疆巫蛊之术?
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
萧君天心里疑云重重,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捻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快如闪电般刺入了女孩头顶的百会穴。
没有用自己霸道的九阳真气去强行焚烧那只子蛊,那样虽然见效快,但容易损伤女孩本就脆弱的经脉。
他选择了一种更为温和的办法。
以银针为引,调动女孩体内残存的微弱气血,布下一个小小的“迷魂阵”,先将那只正在她心脏附近作祟的子蛊引诱出来,再以雷霆之势,将其一举剿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薛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度秒如年。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他更加心慌意乱。
他无数次想推门进去看看,却又死死按捺住冲动,生怕打扰到少主。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煎熬逼疯的时候。
“吱呀——”
病房的门,开了。
萧君天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把玩着那几根银针。
“好了。”
他对已经愣住的薛文说道。
“好……好了?”
薛文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就……
好了?
从关门到现在,加起来有十分钟吗?
困扰了整个京城医疗界,让他散尽家财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就这么……好了?
他踉跄着冲进病房,当看到监护仪器上,那些代表着女儿生命体征的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危险的低谷一点点回升到平稳的正常值时,他彻底傻眼了。
病床上,女儿那灰败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剧毒,只是中了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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