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我以前还那么尊敬他!觉得他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我呸!我真是瞎了眼!”
这一声咒骂,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和后怕。
“谁说不是呢!咱们都被他骗了!骗了好几十年啊!”
“把傻柱当投资品,把秦淮茹当拖垮傻柱的工具……这心也太黑了!这还是人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以前对谁好,都不是真心的!都是在算计!看谁有利用价值!”
“快离他远点!这种人,谁知道他心里又在算计谁呢!”
之前还对易中海充满同情,帮着他指责何雨柱的那些街坊,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他们感觉自己的善良和同情心,被易中海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那种被愚弄,被当成傻子耍了的羞耻感和愤怒,让他们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那张伪善的面具。
人们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敬重,同情,变成了现在的鄙夷,恐惧,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们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地,远离那个还坐在八仙桌旁的孤零零的身影,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致命的瘟疫。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中院,以易中海为中心,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他就那样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被所有人,无声地抛弃了。
二大爷刘海中,此刻的心情,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舒爽。
他看着众叛亲离的易中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倒了!
这个压在他头上几十年的老家伙,终于倒了!
而且是—以一种最彻底,最身败名裂的方式!
他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站起身,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来彰显自己未来的“领导地位”。
可他刚一张嘴,就被一道更响亮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只见秦淮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易中海扑了过去!
她双眼通红,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水和疯狂。
“我把你当长辈!当恩人!你竟然这么算计我!算计我们一家!”
“你拿我当枪使!拿我当绊脚石!你把我儿子女儿当成什么了?拖垮傻柱的累赘吗?”
“我跟你拼了!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她冲到桌前,对着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易中海,又抓又挠,又打又骂。
贾张氏也反应了过来,一边哭嚎着“我的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一边也冲了上去,对着易中海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场面,瞬间失控。
一大妈哭着想去拉架,却被疯狂的秦淮茹一把推倒在地。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人们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
活该!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真言符】的效果,终于,缓缓的过去了。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后心传来,瞬间流遍全身。
易中海混沌的脑子,猛地一清。
周围的吵闹声,秦淮茹的尖叫,贾张氏的哭嚎,身上传来的剧痛,一下子全都涌了回来。
他眼神里的呆滞和茫然,迅速褪去,理智,回到了他的脑海。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一把推开还在撕扯他的秦淮茹和贾张氏。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
然后,他看到了院里所有人,那鄙夷、恐惧、陌生、厌恶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是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
刚才,在自己“失魂”的那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心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颤抖着,看向瘫坐在地上,用一种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伴。
“我……我刚才……怎么了?”他声音干涩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三大爷阎埠贵,幽幽地叹了口气,说了一句。
“老易啊,你把你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说的,那叫一个透彻。”
轰!
阎埠贵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易中海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把他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把那些关于“投资”,关于“养老保险”,关于“包袱”,关于“控制”的,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想法,当着全院人的面,全都……说出来了?
不……
不!
这不可能!
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几十年来,他苦心经营的形象,他赖以为生的一切,他所有的尊严和体面……
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被他自己,亲手,毁于一旦!
他眼前,猛地一黑。
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所有人的脸,都变得扭曲而模糊。
“噗通”一声。
在众人冷漠的注视下,这位在四合院里,当了几十年“土皇帝”的一大爷,直挺挺的,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当场晕死了过去。
易中海的晕倒,并没有在院子里激起半点波澜。
没有人上前搀扶,没有人惊慌地喊着叫救护车。
人们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最后,还是二大爷刘海中,在享受了足够久的胜利者姿态后,才不情不愿地发了话。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晦气!”
他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挥手。
“刘光天,刘光福,把他抬回去!别死在中院,脏了地方!”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脸嫌恶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人抓着一只胳膊,把不省人事的易中海,拖回了他那间黑漆漆的屋子。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院审判大会”,就以这样一种荒诞而又必然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但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夜,注定是四合院几十年来,最不平静的一夜。
易中—海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那个维持了院里几十年权力平衡的支点,消失了。
而何雨柱,则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成了这场风暴中,唯一的,也是最终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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