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并非以实物形式出现,而是如同烙印般,将大量清晰的数据、图像、文件目录乃至一些动态的时间线,直接呈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并且似乎与系统面板进行了某种深度绑定,随时可以调阅细节。
这比任何U盘或纸质文件都更“安全”,但也带来了一个新问题......
他该如何“拿出”这些信息?
任何有可能暴漏风险的操作,那无疑是自找麻烦。
他需要一个合理、可信的渠道,一个既能解释信息来源,又不会暴露系统存在的借口。
甲板上,众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观察箱中那如梦似幻的荧光章鱼上,惊叹声此起彼伏。
李天昊虽然也看着章鱼,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江川。
他
看到了江川钓起章鱼后的短暂失神,以及随后眼中闪过的某种复杂情绪......那不只是兴奋,更像是在快速消化、权衡着什么。
“江老板,神了!真让你给钓到了!”郑船长用力拍着江川的肩膀,满脸兴奋,“这玩意儿,就是宁海生日志里写的那个吧?真漂亮,也真……稀罕。”
林露更是恨不得把脸贴到观察箱上:
“我的天,它在发光!好美啊……这真的是章鱼吗?像是从科幻电影里跑出来的!”
江川强迫自己从系统信息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天昊,语气刻意带上了一丝凝重和不确定:
“李少,章鱼是钓到了,但……我感觉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李天昊目光一凝:“怎么说?”
江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示意阿力小心照看观察箱,确保章鱼存活和环境稳定。
然后,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些许疲惫和困惑:
“刚才和这东西较劲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些很零碎的……画面?
或者说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产生的错觉,还是这玩意儿真有什么古怪。”
他刻意说得含糊其辞,将“系统灌输”包装成一种玄乎的、与荧光章鱼接触后产生的“感应”或“直觉”。
这在深海探险、尤其是接触到未知生物时,偶尔会被一些老船员或研究者提及。
虽然不科学,但作为一种个人体验的表述,勉强能站住脚。
“什么信息?”李天昊追问,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李天昊将纸张平铺在桌面上,手指依次划过那些零散的信息,眸色深不见底。
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他指尖与纸张细微的摩擦声。
“坐标地形与已知地质数据有七成吻合,剩下三成是未经勘探的盲区。”他低声自语,随即抬眼看向江川,目光如探照灯般锐利,“PMEC……太平洋矿业勘探联合体,三年前在开曼群岛注册,名义上的主营业务是深海矿物勘探技术咨询。”
江川心头一跳——李天昊果然知道得更多。
“阿力带着宁海生的遗骸和日志,已经走在证据移交的路上。那是过去的真相,是‘他们做了什么’的证明。”
李天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刀锋般的冷硬,“而你钓上来的这只章鱼,还有你‘感觉’到的这些……是现在的钥匙,是‘他们正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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