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西沉,将海面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余晖透过云层,洒在渔村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云望舒和赵婉宁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天色渐晚,海风渐渐变得温柔,褪去了白日的微凉,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轻轻吹拂着。赵婉宁被吹地肆意飞扬的长发被夕阳染成了淡淡的金棕色,发丝随风飘动,有的贴在光洁的脸颊上,有的缠绕在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夕阳落在她的眼眸里,像是盛着一汪星光,明亮又动人。她微微扬着头,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海风拂动她的衣角,与漫天晚霞相融,美得像一幅安静而温柔的画。
云望舒牵着她的手,指尖紧紧相扣,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颜上,眼底满是惊艳与宠溺,连脚步都不自觉放慢,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两人手牵手漫步在海边的沙滩上,脚下的细沙柔软细腻,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脚印,被缓缓涨起的海水轻轻抚平,就像那些藏在岁月里的过往,温柔而绵长。
沉默了许久,云望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轻侧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婉宁,中午叔叔说的那个男生,就是你五年级时出现的那个,他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你生活中的?”
赵婉宁听到这话,缓缓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扬起一抹调皮的笑容,故意凑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云望舒,你吃醋了?”
云望舒的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摇摇头,眼神有些闪躲,嘴硬地说道:“没有,我就是比较好奇,毕竟是陪你走过一段日子的人,想多听听你的事情。”话虽如此,他握着赵婉宁的手却微微收紧,眼底的醋意早已藏不住。
赵婉宁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才缓缓开口,说起了那个曾经出现在她童年里的男生:“那是在我五年级的时候,我爸的老战友冯叔叔,从部队转业回来了,他以前就经常来家里帮我们,不管是家里的重活,还是我的事情,他都格外上心,跟我们父女俩很熟。”
“那次,冯叔叔特意带着他的儿子来我家做客,那是他儿子第一次来我家。那时候他刚上初一,比我大两岁,性子特别开朗,也很健谈,一进门就主动跟我打招呼,一点都不生疏。”赵婉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目光望向远方的晚霞,像是又回到了当年的场景。
“那时候的我,虽然已经慢慢变得勇敢、坚强,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可因为小时候被欺负的经历,心里还是有阴影,对陌生的男孩子依然保持着警惕,他跟我说话,我也只是敷衍地应几句,不敢过多交流。”
“可他一点都不反感,也没有放弃,反而主动拉着我,跟我谈天说地,讲他在学校里的趣事,讲外面的新鲜事,语气热情又真诚。慢慢的,我被他的情绪感染了,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开始试着跟他说话、跟他打闹,不知不觉间,就有了说有笑,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警惕。”
“后来我才知道,他家就住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从那天起,他就经常来找我玩。我们俩像两个调皮的小疯子,一起去掏鸟窝,一起去拔邻居家自行车的气门芯,一起做各种调皮捣蛋的小坏事,每天都玩得不亦乐乎,那段日子,倒是过得格外热闹。”赵婉宁笑着说道,眼底满是童真的回忆。
“直到有一次,我们一时贪玩,偷偷把一户人家的电闸拉断了,那户人家晚上正在做饭,突然停电,气得不行,顺着监控就找到了我们家。冯叔叔看到我们闯了祸,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就抄起皮带要揍他,一边揍一边骂他,说他带着我这个妹妹不学好,把我带坏了。”
“我爸看到我也参与其中,也很生气,那是我妈牺牲后,我爸第一次对我发火,他看着我,语气沉重地说我不懂事。我当时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我以为要被骂得更狠的时候,他突然拦到了我身前,张开胳膊护着我,对着我爸和冯叔叔大声说‘你们不许骂婉宁,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拉着她这么做的,跟她没关系,要罚就罚我’。”
说到这里,赵婉宁的语气微微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温柔,“那一刻,我心里感觉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暖暖的,酸酸的,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这样坚定地保护着,除了我爸,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了我,主动承担所有的过错,愿意站在我身前,护着我。”
“后来,我上了初一,刚好来到了他所在的初中。那时候他已经初三了,成绩并不好,在学校里也算是‘称霸一方’,身边总跟着几个小伙伴,算是学校里比较调皮的学生。我刚入学的时候,他就特意‘关照’过我身边的人,警告他们不许欺负我,谁要是敢欺负我,就是跟他作对。”
“那时候的孩子们都爱开玩笑,看到他这么护着我,就纷纷喊我‘大嫂’,一开始我还想反驳,可后来喊的人多了,我也懒得反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们叫了一年。”赵婉宁的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
“中考结束后,他没有考上高中,就跟着冯叔叔去了北方,跟着他爸爸一起打拼,从那以后,我们就断了联系。后来偶尔从冯叔叔那里听到他的消息,听说他们在北方开了一个小厂子,生意还算不错,再之后,就没有过多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赵婉宁说完,转头看向云望舒,却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底的醋意毫不掩饰,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喊了她一声:“大嫂。”
这一声“大嫂”,听得赵婉宁脸颊瞬间爆红,羞涩得不行,连忙伸手抱住云望舒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讨厌!那时候我还小,哪懂什么啊,就是情窦初开,觉得有人护着自己很美好,才没有反驳。你再取笑我,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云望舒感受到怀里人的娇嗔,心里的醋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他连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语气温柔地哄道:“好了好了,我不取笑你了,是我不好,你别生气,继续说,我认真听着。”
赵婉宁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轻轻哼了一声,才又靠在他的怀里,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继续说道:“后来我就初中毕业了,那时候我读书还算刻苦,不想辜负爸爸的期望,也不想一直活在别人的保护下,所以拼尽全力备考,中考成绩还算不错,顺利进了一所重点高中。”
“高中三年过得平平淡淡,没有太多波澜,我的成绩也一直平平庸庸,不算拔尖,也不算落后,就这么按部就班地学着,高考结束后,我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的法学专业。说实话,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心里没有太多欢喜,反而有些不甘。”
她微微侧过头,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你也知道,我骨子里就不是那种甘于平淡、轻易认输的性格,我不想一辈子按部就班,不想过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更不想辜负我妈妈的期望,我想像她一样,做一个勇敢、有担当的人。”
“所以在高一的时候,我就瞒着我爸,偷偷报了名参军。那时候一起报名参军的姑娘们,都劝我选择陆军,说大概率能去到通信连,不用受太多苦,还能发挥优势。”
“可我偏偏没有听她们的,执意选择了武警。我心里清楚,武警特战女兵的训练比陆军通信连苦得多,强度也大得多,要吃很多常人吃不了的苦,可那种充满挑战、热血沸腾的生活,正是我向往的。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大,想自己保护自己,也想以后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本来想一直瞒着我爸,等到入伍走的那一天,再给他一个交代,可没想到,就在体检的那天,我爸竟然追到了医院里。我当时心里慌极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以为他一定会狠狠骂我,骂我不懂事、任性,不顾及他的感受。”
“可我没想到,他没有骂我,只是走到我身边,欣慰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又坚定:‘婉宁,爸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也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追求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刻苦训练,照顾好自己,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不要给你妈妈丢脸,更不要给部队丢脸。’”
说到这里,赵婉宁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她紧紧抱着云望舒的腰,将脸埋得更深:“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所有的倔强和坚持,都有了意义。”
“入伍之后,我没有辜负爸爸的期望,也没有辜负自己的选择,训练再苦再累,我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从不偷懒,也从不抱怨。或许是骨子里的那股韧劲,或许是妈妈的精神一直激励着我,没过多久,我就被选进了特战,成为了一名特战女兵。”
她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笑容,望着云望舒:“再后来的生活,你就都知道了,我在特战队里摸爬滚打,慢慢成长,直到后来退伍遇到你,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海风依旧温柔,暮色渐渐笼罩了海面,远处的渔村亮起了点点灯火,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云望舒紧紧抱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与骄傲,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一句话也没有说,却用无声的陪伴,给了她最坚实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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