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那件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程美华,许英觉得朱家大哥挺有能力手段,那么快就帮程美华找到工作了。
许英问道:“你是因为赖金宝的事才回来的?诶不对啊,你不是去机械厂上班了吗?现在下班了?我哥回来了?”
程美华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进厂是兢兢业业干工作的?我就是混日子拿工资的,提前下班有什么要紧的。”
瞧瞧这工作态度,还得意上了?
许英抱臂问道:“你是来炫耀的?”
程美华连忙摆手,可没忘了如今的好日子都是因为许英这丫头。
那天没有许英同去,她一人可没办法窃听到那个秘密。
没有许英,朱家人也未必受她威胁。
程美华赶紧说:“这不是在厂里听说了赖金宝的事,真没想到,赖金宝竟是这样的人,以前可真看不出啊,叫人刮目相看。”
许英觉得程美华跟赖金宝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当然两人性子到底还是不太一样的。
程美华又道:“你不知道,今天我们在后勤办公室里聊这件事,大家都在拿赖金宝跟邢锋媳妇柳丽丽作比较,听说这话最初就是从咱杏花胡同里传出来的,你昨天在场吧,这话最初是谁说出来的?”
她就是为这个才跑回杏花胡同的,想当面狠夸那人一顿。
太会说了,而且说得也太对了,不就是一回事么。
许英脑子里冒出个问号,昨天她说过这句话的吧?最早的源头不会就出自她这儿吧?
不过也有其他可能,这么明显的对照组,不可能只有她一人看出来吧。
想到这些,许英便理所当然道:“我也不知道啊,昨天那么多人在场看热闹,我哪里注意到是谁最先叫出来的。”
“对了,邢锋本人知道这事吗?拿他出来对照,可真对不起他了。”
程美华笑弯了腰:“我不清楚这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当他的面问出来。”
许英想了想那场景,得有多尴尬啊,她说:“应该不会有人犯这种蠢的吧。”
虽然觉得不可能会有人这么问,但许英还是好想看这样的场面啊,只可惜她注定看不到。
这两人叽叽咕咕地八卦着,不知道邢锋本人今天的确就碰上了这样的尴尬场面。
因而下午他就没在厂里待着,将本该明天出去跑的工作提早到下午了。
最初他听说了石大姐和赖金宝的事也颇觉新奇,虽说他本人挺大男子主义的,但也尊重有本事的女同志。
就比如石大姐这样能干的女焊工,知道女同志要做到这一步,会比男同志付出更多的汗水。
原先石大姐的处境和他的确很像,都是想扑在工作上却无暇顾及家里的情况,但他的困难好解决,石大姐那里的却难办。
没想到如今还真有这么个男人愿意当石大姐的贤内助,邢锋在得知此事时表情就有些古怪。
在得知那男人就是他媳妇同个大院的邻居时,那表情就怪异了。
那个大杂院,好像尽出些不寻常的人,就是和他家闹得不愉快的柳家也是如此。
只可惜有人问到他面前来那就不太愉快了,这是啥跟啥啊,为啥有人将赖金宝一个男人跟他媳妇相提并论?
忙完外面的事回到家里,如今牛红梅不在京城,也没了柳家那些烦心事后,他和柳丽丽的日子恢复了平静,夫妻关系又趋于缓和。
邢锋也就在饭桌上将赖金宝和石大姐的事说了出来,邢大妈在听完后面色也古怪得很。
然后她评价道:“还是城里人会玩啊,咱农村人除非活不下去了,才会给人当上门女婿,否则要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邢锋认同,农村的确是这样的大环境。
邢锋没说有人拿赖金宝跟柳丽丽相比,因而柳丽丽也只是当个八卦听一听,她说:“这都是下乡的事闹的吧,不过赖金宝能跟石大姐好好过日子?”
赖家的孩子她以前是看不上的,没想到赖家会闹出这样的事。
邢锋道:“听说还不错,赖金宝把石大姐的两个孩子照顾得挺好,而且还帮忙做饭洗衣。”
邢大妈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干女人家家的活么,比咱农村当上门女婿的还不如,农村里哪个男人会干这些活?”
邢锋纠正他妈道:“妈,主席都说了,男女平等,石大姐工作很忙,家里的确需要有人帮忙操持,我们厂里领导对石大姐很看重的,妈你平时不要在外面说不中听的话。”
邢大妈腹诽了几句,但到底把儿子的话听进去了。
但她想着,在城里不能说,等她回到老家了,一定要将城里的这些稀奇事跟乡亲们说一说,叫老家人也开开眼。
在知道赖金宝跟石大姐领了证后,许英以为赖家还会大闹一场,却没想到最终只是赖大妈在家里伤心哭了一回,其他人都没有声音。
哦也不算完全没有声音,赖老大就对外放出了话,他没有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以后他儿子就赖银宝一个。
所以从头到尾也只有赖大妈,是真情实感为赖金宝“嫁出去”哭了一场。
到底也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宝贝孙子,虽然地位不及赖老四这个老儿子,但也不是不疼的。
赖大嫂嫌弃赖金宝让她丢大脸了,她在胡同里出入时,总觉得那些邻居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养了个儿子等于是养了个姑娘,丢死个人了。
她告诉自己不气不气,她身边还有小儿子呢,以后养老也有小儿子。
大儿子是个没出息的,小儿子以后肯定是个争气的,她要为小儿子多攒点家底。
等小儿子长大后接了他爸的工作,再娶个媳妇进门,她就能抱上孙子了。
就是如此,她将自己给说服了,一心一意为小儿子着想起来,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也不当回事了。
或者说时间久了,人的脸面也就厚了。
忽然有一日,赖大嫂在清点完手上的钱之后,猛一拍大腿,朝男人喊道:“亏了亏了,金宝去了那女人家里,那女人一分钱都没给我们赖家。”
“这就算嫁个姑娘也得收笔彩礼钱呢,我家金宝那么大个人,就白白送给那贱人了?”
赖老大嫌媳妇烦人:“都说了不要跟我提那混账东西,我都说了家里没他这个儿子,我就银宝一个,你还提?”
赖大嫂撇嘴,咋就不能提了?谁还跟钱过不去?
看程家还有之前的柳家,娶媳妇嫁姑娘那都是两百块的彩礼钱呢,她同样收个两百块没问题吧?
赖大嫂把钱藏好,在婆婆手底下抠这些钱可不容易。
上床翻身背对着男人,她在心里盘算起来。
有这两百块钱,就算不给银宝存着以后娶媳妇用,也能给银宝买多少身衣裳穿、多少肉吃啊,所以干嘛不要?
赖大嫂越想越觉得这钱该要。
反正她现在也不上班了,有的是时间。
赖大嫂这心思许英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定会来上一句,赖大嫂真乃奇人也。
在赖金宝闹得轰轰烈烈的对照之下,赖家智带对象上门这事如同白开水一般淡而无味,最后都没几人关心。
同样的,另外三家也是如此,就在又一个周日到来的时候,这三家的事办得低调极了,实在是上周日赖金宝那事闹得影响太大了。
尤其是苏家,就因为苏家先前已经被苏卫国对象家闹过一回,这次他们家无论如何都不想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越低调越好,苏正德都恨不得大家将先前的记忆给抹除掉。
之前赖家智要带对象上门时,赖大妈早就嚷开了,并让大家都去她家帮忙打扫卫生收拾屋子。
但这回,郑家,吴家,还有苏家,那是啥动静也没有。
直到家家户户都在忙家里的午饭时,这三家的客人登门了,大家才恍然发觉,哦,他们家的孩子带对象上门了啊。
咋就弄得这么见不得人似的,哦,苏家那个是有点见不得人。
但郑家和吴家不一样啊,干嘛也搞得这么神秘?
邻居们既然发现了,就不可能不好奇不八卦,于是便打听郑家姑娘和吴家姑娘的对象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天许英并不在家,也忘了那三家的未来女婿和姑爷要登门,林伟带她出去请人吃饭了。
知道请吃饭的缘由,林娟也跟去了,因而许家就许妈一人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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