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团队都在争分夺秒地推动实验。
汪杰团队的压力尤其巨大。
他们化合物FJ—02的安全窗口值勉强刚摸到30的门槛。
这意味着药物的有效剂量与致死剂量之间的差距很小，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实验动物死亡。
为了能在数据上赶超林楚，他们陷入了疯狂的内卷。
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动物排泄物气味。
每天。
高强度、高剂量的动物实验轮番上阵。
小白鼠被成批地送进实验舱，注射着接近毒性剂量的FJ—02。
但结果十分触目惊心。
一批又一批的小白鼠在痛苦中抽搐、死亡。
白色的尸体被工作人员麻木地清理走。
新的生命又被迅速填补进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们的实验台。
“废物！都是废物！”
“再加大剂量！缩短观察期！”
汪杰的咆哮声时常在实验室回荡，焦躁和不耐烦几乎化为实质。
宋薇在一旁附和，催促着疲惫不堪的张健和孙铭。
两人眼底布满血丝，看着笼子里又一批状态萎靡的小白鼠，心中充满了无奈。
他们清楚这种粗暴的实验方式违背了基本的科研伦理，但在汪家的权势和威胁下，只能硬着头皮操作。
现在的张建和孙铭就像是两个工具人一样。
每天机械式的重复着实验，然后清理死去的小白鼠。
实验室内每天都会堆满小白鼠的尸体。
这些实验死亡的小白鼠都要特殊处理。
汪家在这种事上，也不敢怠慢。
但这么多的小白鼠尸体也惊动了伦理委员会的注意。
伦理委员会的副会长郑良甚至专门找到了汪仲伟了解情况。
对此。
汪仲伟搪塞了过去。
但这件事也引起了汪仲伟的注意。
他特意把汪杰叫到自己宽敞气派的办公室。
“小杰！”汪仲伟眉头紧锁，指着桌上的一份报告，“你们这段时间的实验，损失了太多实验用的小白鼠！”
“伦理委员会的人都来问我了！”
“虽然被我搪塞了过去..”
汪仲伟加重了语气。
“但你还是要注意点！动静太大了！”
汪杰坐在真皮沙发上，满脸的不以为意。
“二叔，动物实验怎么可能不死小白鼠？”
“这种东西死了再买一批不就行了？”
“大惊小怪。”
在他看来，这些生命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数字和耗材。
汪仲伟按捺住火气。
“死了这么多，你们总该有点进展了吧？”
汪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那群废物还算有点用。”
“耗费了这么多资源，总算有点紧张了。”
“现在FJ—02在小白鼠身上的病毒载量下降了不少，数据能看了。”
听到有进展，汪仲伟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长吁一口气。
“有进展就好！要是砸了这么多钱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有，那才真完蛋！”
反正资源汪家有的是，就怕打了水漂。
汪杰立刻打蛇随棍上。
“二叔，再给我弄点小白鼠，还有实验耗材！越多越好！”
“接下来我要把实验强度再提上去！”
“无论如何我都要赢林楚！”
“我一定要赶在他出成果之前，把我们的成果砸出来！”
看着侄子眼中近乎偏执的胜负欲。
汪仲伟虽然对那高昂的消耗和潜在麻烦有些肉痛，但想到林楚那边可能带来的威胁，还是重重地点了头。
“行！没问题！资源管够！”
“但是小杰，这次，你必须赢！”
“要是这次还被林楚抢了先机，你爸那边我真的不好交代了！”
汪杰随意的摆了摆手。
“二叔，不用担心！”
“相信我！”
“只要小白鼠管够！”
“我们团队肯定能做出成绩！”
“这不，现在已经有了初步成果！”
汪仲伟望着这一幕，淡淡道：“希望如此吧！”
……
这段时间。
汪杰和林楚，两股力量都在争分夺秒，实验室的灯火几乎彻夜不息。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的进展。
赵刚强更是将焦虑化作了每日的例行公事。
这一日。
王弘文的办公室。
早晨九点半。
电话铃声准时刺破宁静。
王弘文才来到办公室没多久。
刚坐下，看着那震动的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起。
“弘文！”赵刚强的声音带着急切，连珠炮似的说道：“林楚那边怎么样了？”
“他真的不需要再补充动物实验资源了？”
“他们那只有一轮资源，够不够用啊？”
王弘文揉了揉眉心。
“老赵，你要是实在坐不住，不如直接来中北大学盯着看得了，省得你每天大清早电话轰炸。”
“我一个老年人，实在是承受不住你这样的轰炸了。”
“我这不是担心嘛！”赵刚强语气里透着不安。
“我收到风声，汪杰团队那边进展好像很顺利！”
“似乎汪杰那边有了一定的成绩。”
“我担心...”
说到这里。
赵刚强停顿了一下。
“林楚，他真有把握赶在汪杰前面完成动物实验？”
“时间可不等人！”
“你要对林楚有信心！”王弘文的声音斩钉截铁，“汪杰的FJ—02和林楚的Y—003，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他们之间的安全窗口值差了将近七倍！”
赵刚强当然知道安全窗口值意味着什么。
那是有效剂量和毒性剂量之间的安全缓冲地带。
汪杰的FJ—02安全窗口值才勉强摸到30的门槛，这意味着稍有不慎就会毒死实验动物。
而林楚的Y—003则是达到了惊人的208，安全裕度极大！
“林楚做动物实验，事半功倍，容错率高。”王弘文继续道，“汪杰那边？”
“哼，为了追求数据好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剂量大、风险高、动物死亡多，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推进速度怎么可能比林楚快？”
“更何况，林楚的水平，你亲眼看过数据，还不清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赵刚强知道王弘文说的在理，Y—003那208的安全窗口值数据是实打实的，经得起任何检验。
但汪家的权势和可能的不择手段，依然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赵刚强最终沉声道：“好吧，我相信林楚。”
但他语气里那份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如今。
赵刚强现在能做的，似乎真的只剩下等待和祈祷。
林楚，一定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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