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靳北辰发了话，刘元后续发来的文件里，出现了一个名字。
祝影后。
如果是别人，是查不到祝灵柔身上的。
偏偏靳氏因为靳北辰的关系，对祝灵柔身边的人还算熟悉。
祝灵柔一个国际大咖，王曼烟一个国内袅袅升起的小花，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
但是偏偏，有一个导演让两人有了联系。
国内名导刘导，专拍很有深度的记录文艺片。
他的片子不出名，流量低，但是在小圈子里却是被封为神一般的存在。
简而言之，他拍摄的片子讲究的是情怀。
只要能够被他选中的演员，演技有口皆碑，也是演员在界内得到肯定的殊荣。
祝灵柔计划回国后参演刘导最新的一部片子。
她早早地就派人和刘导接触过。
虽然是影后，但是她也想讲究一下理想情怀，不为利而动，大概是她心中某种自我认定的需要。
但是，刘导看上了王曼烟。
他觉得王曼烟很适合自己的女主。
两个咖位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根本没有可比性，但刘导就是这样，他只要自己觉得对的，而不要好的。
那时候，祝灵柔已经对拿下这个角色胸有成竹，粉丝群里面也有了宣传。
甚至于还有了些通稿。
谁知道，最后她的小理想竟然被一个压根儿没看在眼里的丑小鸭截胡了。
祝灵柔行动很快，在刘导的意思很明显之后，很快把这件事情都处理干净了，甚至于粉丝们都没闹起来。
大家都以为祝灵柔因为档期的原因，不得不放弃这个情怀。
祝灵柔也表现得云淡风轻。
但是根据刘元调查到的资料来看，祝灵柔或许并不如表面的不在意。
在刘导准备官宣王曼烟为自己电影主角前两日，王曼烟大量黑料被曝光，各种绯闻满天飞。
她从一个清纯玉女，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圈内毒瘤。
刘导不是普通人，他当时还给王曼烟说过话。
但是第二天，刘导那边忽然没了动静，再次出现的时候，表示因为自己灵感枯竭退圈。
自此，刘导彻底消失在大众视野。
王曼烟则是在网暴中苦苦挣扎。
这些事情，因为联系并不紧密，即便是对娱乐圈洞察细微的人也不一定看出来有什么联系。
可是如今被刘元摆在了同一份资料里。
那就耐人寻味了。
若是祝灵柔有心记仇，凭着她的本事，让刘导退圈，让王曼烟彻底毁掉，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完资料，姜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靳北辰。
靳北辰对上她的目光，缓缓地合上了资料。
他淡淡开口道：“以前我和她相处过挺长时间，她给我的感觉并不是锱铢必较的人。”
那时候，他和祝灵柔因为无法和身边同龄人学习，常年跟着私教。
在他印象里，祝灵柔和他一样一心扑在学业上。
他们要尽快掌握学业，还要参与家族的事业学习，每天都很忙，在别的私事上甚至于懒得多看一点。
于他们而言，俗事实在是太浪费之间。
因此之前姜乐被网上黑料这件事，虽然是因为和祝灵柔起的冲突，他一开始也没有怀疑祝灵柔。
因为如今祝家的情况很复杂，祝灵柔想要掌握祝家，不可能搞这种无聊的事情。
当他准备着手调查的时候，祝灵柔发布了通告，他便没多想。
可现如今看到这份资料……
听了靳北辰的话，姜乐笑了一下，语气有些耐人寻味：“你的意思是说，你自己的金牌助理能力有限，调查出来的资料都是不可信的了？”
刘元这份资料已经充分表明了他个人的猜测。
如果这都不愿意相信，那靳北辰跟睁眼瞎有什么区别？
姜乐在心里“呵呵”冷笑。
听姜乐这么说，靳北辰顿了顿。
那股子奇怪的感觉再次上来，他总感觉自己要是不解释点什么，姜乐下一秒就能“闭目养神”。
出于求生欲，他几乎是下意识赶紧开口道：“我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是不相信刘元的调查结果，而是诧异。
“我是想要说，原来时间真的可能会改变一个人。”
他和祝灵柔的相处，大多数记忆都停留在年少。
随后两人的工作家加剧，也没了学业的负担，几乎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上。
两人就算是偶尔见面，也是在生意场上应酬。
再之后，祝灵柔选择出国，为自己争夺家业增砖加瓦。
这些漫漫时光，对于他来说，祝灵柔都是陌生的。
年少的情分，总会减淡，曾经的人，或许也已经面目全非。
只是到底是以前自己唯一的玩伴，他心里难免多一分偏袒，希望有些东西能够永远停留住。
但这只是奢望。
姜乐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意思，眼神由似笑非笑变得有些叹息。
以着靳北辰的性格，她都能猜测到他年少的时光多么孤独。
在这样的孤独岁月里，唯一的玩伴只有祝灵柔，他多少是有些情谊在的。
但是现如今，这一点曾经漫长岁月之中的灵光也要亲手掐灭……
“抱歉。”
回过神来之后，她下意识出声。
从墓地那里开始，她确实是有些过于在意自己的小心思了，别扭至极。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态度无形之中是故意在给靳北辰施压的，她在对他咄咄相逼。
要不是现如今回过神来，姜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恃宠而骄”的一面。
听她道歉，靳北辰却是不悦地皱眉。
“她如果真的做了错事，该道歉的人是她。”
若是这些针对王曼烟的事情都是祝灵柔做的，那么王平呢？
如果王平也和王曼烟有关系，祝灵柔对姜乐的针对已经是再明显不过。
想到这里，靳北辰的脸色变得冷厉：“我会继续查清楚。”
“如果真是祝灵柔呢？”
看着他的脸色，姜乐忽然出声问。
靳北辰顿了顿，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姜乐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朝房间门口走：“先下去等着吧，不知道王曼烟抢救情况怎么样了。”
“等一下。”
靳北辰站起身。
但是姜乐头也没回就离开了。
靳北辰看着手里的浴巾，还是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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