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金身的秘密
南十八域边界，黑石山脉外围。
凌夜蹲在一块巨石后面，透过岩石缝隙看向远处的山谷。谷口有地窟军队驻守，目测超过五百人，大部分是四品五品，领队的是三个六品。
“规模不大。”傅昌鼎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但驻扎位置很刁钻，卡在进山要道上。想侦查黑石山内部，必须从这儿过。”
凌夜盯着谷口那三个六品。
一个用刀，一个用枪，还有一个赤手空拳。气息都不弱，六品高段左右。
“陈将军的情报说，地窟在黑石山增兵了。”傅昌鼎继续说，“裂山王的老巢就在黑石山深处，他上次吃了亏，肯定要报复。”
“我们的任务是侦查。”凌夜说，“绕过去。”
“绕不过。”傅昌鼎摇头，“这山谷两边是绝壁，高三百米，光滑如镜。六品以下上不去，六品上去动静太大，会被发现。”
凌夜皱眉。
那就只能硬闯了。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经脉暗伤修复了60%，道伤值38，不能动用吞噬能力——打三个六品高段，赢是能赢，但动静肯定小不了。
一旦惊动黑石山深处的裂山王，麻烦就大了。
“等等。”凌夜突然说，“你看谷口左侧，那块岩石下面。”
傅昌鼎凝神看去。
岩石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被藤蔓遮掩着。
“地道？”
“可能是。”凌夜说，“地窟军队擅长挖地道。如果这条地道能绕过谷口，我们就能悄无声息进去。”
“我去看看。”傅昌鼎爬起来，弓着身子摸过去。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
“确实是地道，入口很隐蔽，里面没人。我往里走了五十米，没到头，应该能通到山谷另一侧。”
“走。”
凌夜带着斩皇军团三百人，悄无声息地钻进地道。
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留有挖掘的痕迹，应该是地窟军队挖来应急用的。空气里有股土腥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小心点。”凌夜走在最前面，“这地道可能不止一个出口。”
队伍沉默前行。
走了大概两里路，前方出现岔道。
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怎么走？”傅昌鼎问。
凌夜闭上眼睛，感知空气中的能量流动。向左的岔道，能量波动更活跃，有风从那边吹来。向右的岔道，能量死寂，有淡淡的血腥味。
“左边。”他说。
队伍转向左岔道。
又走了一里，前方出现光亮。
是一个出口，外面是山谷内侧。从出口看去，能直接看到黑石山的主峰——一座通体漆黑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笼罩着灰色的雾气。
“到了。”凌夜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探出头，观察四周。
山谷内侧很安静，只有几队巡逻兵在走动。远处山脚下，建着一片营地，帐篷密密麻麻，至少能容纳上千人。
“不对劲。”傅昌鼎小声说，“这营地规模，比情报里说的大了一倍。”
凌夜盯着营地中央。
那里有一座比其他帐篷大十倍的黑色帐篷，帐篷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重甲的武者——七品。
“两个七品…”凌夜眼神凝重，“裂山王在调兵。这是要发动进攻。”
“进攻哪里？”
“不知道。”凌夜说，“但肯定不是小事。你带人撤回去，把情报传给陈将军。”
“那你呢？”
“我再靠近点，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不行！”傅昌鼎抓住他胳膊，“你伤还没好，万一被发现…”
“我有分寸。”凌夜挣开他的手，“执行命令。”
傅昌鼎咬牙，但没再坚持。
他带着斩皇军团的人原路撤回。
凌夜等他们走远，才从地道出口爬出来，借着岩石阴影，朝营地摸去。
他动作很轻，像一只猫。
混沌气流在经脉里运转，屏蔽了自身气息。这是《混沌锻体法》附带的能力——混沌能量能模拟周围环境，达到近乎隐身的效果。
距离营地还有三百米时，他停下。
不能再靠近了，七品的感知范围很广。
但就在他准备撤退时，黑色帐篷里传出了声音。
“裂山王大人有令，三日后进攻‘青岩关’。”
声音很粗，是其中一个七品。
“青岩关…”凌夜心里一沉。
那是南十八域另一处重要关口，守将是七品高段的杨道宏。如果被偷袭，很可能失守。
“兵力够吗？”另一个七品问。
“够了。”粗声音说，“裂山王大人从王庭调来了‘黑甲军’，五百人，全是六品。加上我们现有的兵力，足够在人类援军赶到前破关。”
“那个吞噬者呢？他会来吗？”
“裂山王大人已经设下陷阱。”粗声音冷笑，“只要他敢来，必死无疑。”
凌夜屏住呼吸。
陷阱…
是针对他的。
他继续听，但帐篷里声音压低了，听不清具体内容。
又等了几分钟，两个七品从帐篷里走出来，朝营地另一侧走去。
机会。
凌夜等他们走远，迅速摸到帐篷后面，用指尖在帐篷布上划开一道小口子。
里面没人。
他钻进去。
帐篷里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凌夜走到桌边，看向地图。
是青岩关周边的地形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三条进攻路线，每条路线上都标注了兵力部署。其中一个位置，画了个黑色的叉——陷阱位置。
“这里…”
凌夜记下坐标。
他正要离开，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凌夜环顾四周，帐篷里没有藏身之处。他抬头，看到帐篷顶部的支架。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凌夜一跃而起，双手抓住支架，整个人贴在天花板上。
帐篷帘子被掀开。
走进来的是个六品武者，手里端着餐盘。他把餐盘放在桌上，嘀咕了一句：“大人怎么还不回来…”
他转身要走。
但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道？”
凌夜心里一紧。
他屏蔽了气息，但身上的血腥味——之前排出的杂质——还没完全散去。
六品武者转过身，目光扫过帐篷。
凌夜屏住呼吸。
六品武者看了几秒，没发现异常，摇摇头走了。
凌夜等脚步声远去，才从天花板跳下来。
必须马上走。
他刚走到帐篷口，外面突然响起警报声！
呜——呜——
刺耳的声音传遍整个营地。
“敌袭！有入侵者！”
凌夜脸色一变。
被发现了？
不对，不是他。警报是从营地西侧传来的。
他掀开帐篷帘子，看到营地西侧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一支人类武者小队正在和地窟军队交战，领队的是个七品，手持长枪，枪法凌厉。
“杨道宏？”凌夜认出那人。
青岩关守将，他怎么来了？
没时间多想，凌夜趁乱冲出帐篷，朝地道出口方向跑。
但刚跑出五十米，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
是那个粗声音的七品。
“抓到你了。”七品狞笑，“裂山王大人猜得没错，你果然会来。”
他手中出现一把黑色重锤，锤头有脸盆大，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凌夜！
凌夜侧身躲开，重锤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三米深坑。
“七品中段…”凌夜判断出对方实力。
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拼会吃亏。
但他没得选。
混沌气流灌注双拳，凌夜不退反进，一拳轰向七品面门！
“找死！”七品举锤格挡。
铛！
拳头砸在锤柄上，爆发出金属碰撞声。七品后退一步，凌夜后退三步。
“力量不错，但不够。”七品再次冲来。
凌夜眼神一冷。
不能动用吞噬，那就用《混沌锻体法》的杀招。
他双手结印，混沌气流在掌心凝聚成一个灰色旋涡。
“混沌·镇！”
旋涡脱手飞出，迎风暴涨，化作直径两米的灰色圆盘，压向七品。
七品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圆盘里蕴含的恐怖压力。重锤高举，全力砸下！
轰！
圆盘和重锤碰撞，爆发的冲击波将周围十几顶帐篷掀飞。七品脚下的地面裂开，他双腿陷入土里半米深。
凌夜趁机转身就跑。
“想跑？！”七品怒吼，从土里拔出来，追了上去。
但凌夜速度太快，混沌气流加持下，他的身法比受伤前提升了一倍。几个起落就冲到地道入口，一头扎了进去。
七品追到入口，看着黑漆漆的地道，犹豫了一下。
“大人，追吗？”一个六品跑过来问。
“追。”七品咬牙，“裂山王大人说了，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他带人冲进地道。
地道里，凌夜全速奔跑。
经脉在隐隐作痛，华清给的护脉丹已经吃了一颗，但药效在快速消退。身后追兵越来越近，脚步声密集。
快到出口时，凌夜突然停下。
出口被堵住了。
地道顶部裂开，巨石落下，把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麻烦了。”凌夜转身，看到追兵已经到了身后三十米。
粗声音七品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狞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凌夜没说话，看向四周。
地道很窄，没有岔路，没有退路。
只能打。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气流在经脉里疯狂运转。《混沌锻体法》前三层的力量全部激发，皮肤表面浮现出灰色的纹路。
“垂死挣扎。”七品挥锤冲来。
凌夜不退，迎了上去。
拳头和重锤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道震动。落石簌簌而下，灰尘弥漫。
十招后，凌夜左肩挨了一锤，骨头裂开。但他也一拳砸在七品胸口，混沌气流侵入对方体内，震得七品吐血倒退。
“这是什么能量？！”七品惊怒。
他能感觉到，那股灰色气流在破坏他的经脉，而且无法驱散。
凌夜没回答，继续进攻。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混沌气流全部汇聚到右拳，灰色的光芒照亮了地道。
“混沌·破！”
一拳轰出。
七品举锤格挡，但这次，重锤被拳头硬生生打碎！拳势不减，砸在七品胸口！
噗！
七品喷出一口血，胸口凹陷下去，倒飞出去，撞在地道墙壁上，没了声息。
剩下的地窟武者惊呆了。
凌夜转身，看向出口的塌方。
他走到巨石前，混沌气流灌注双臂，抱住一块最大的石头，用力一掀！
轰隆！
巨石被掀开，露出外面的光亮。
凌夜冲了出去。
外面是山谷口，斩皇军团的人正在和地窟军队交战。傅昌鼎看到他，大喊：“凌哥！这边！”
凌夜冲进战团，一拳一个，解决掉几个六品。
“撤！”
斩皇军团且战且退，撤出山谷。
跑出十里地，确认没有追兵后，队伍才停下。
傅昌鼎喘着气，看向凌夜：“你受伤了？”
凌夜左肩还在流血，骨头裂了，经脉也在剧痛。
“小伤。”他说，“立刻回据点，把情报传给陈将军。地窟要在三日后进攻青岩关，有陷阱，针对我的。”
“陷阱？什么陷阱？”
“不知道具体内容，但裂山王肯定有准备。”凌夜说，“告诉陈将军，不要轻易增援，等我伤好了再说。”
傅昌鼎点头。
队伍继续撤退。
回到据点时，已经是深夜。
华清看到凌夜的伤，脸都黑了。
“我说过不能动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情况紧急。”凌夜说。
“紧急个屁！”华清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骂，“再这样下去，你这辈子都别想突破八品！”
凌夜没吭声。
等华清包扎完，他才开口：“我经脉暗伤修复了多少？”
“本来快70%了，现在倒退回55%。”华清没好气，“道伤值又升到42。你自己算算，耽误了多少时间？”
凌夜沉默。
华清看着他，叹了口气。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不过凌夜，我得提醒你，你现在的问题是能量太杂，无法形成统一的金身根基。想突破七品，你得选一种核心能量，作为金身的‘基石’。”
“什么意思？”
“七品宗师的标志是重塑金身。”华清解释，“你现在气血、精神力、化元真气都达到了六品极限，但没法突破，就是因为你的身体里能量太杂，互相冲突。你需要选一种能量，作为金身的核心。”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种选择。一，以气血为核心，走传统武道路线，金身坚固，但你要放弃吞噬特性。二，以化元真气为核心，走自创道路，金身可能具备吞噬能力，但风险未知。三，以精神力为核心，走精神宗师路线，金身脆弱但精神攻击强悍。”
凌夜几乎没有犹豫。
“第二种。”
“确定了？”华清盯着他，“这条路没人走过，失败了可能废掉。”
“确定了。”
“行。”华清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清单，“既然选了这条路，你需要三种材料作为‘引子’——星辰铁、养神木、混沌石。星辰铁强化肉身，养神木稳固精神，混沌石调和能量。”
“军部有吗？”
“星辰铁和养神木有，可以申请。但混沌石…”华清摇头，“这东西只在古籍里提过，据说上古时期就绝迹了。没混沌石，你的金身就无法调和三种能量，突破会失败。”
凌夜心里一动。
混沌石…转化器提过混沌物质。
他暗中询问转化器核心：“混沌石是什么？”
“混沌石是混沌物质的低级形态，可用。”球体回答，“检测到宿主附近有微弱混沌波动…距离三百米内。”
三百米内？
凌夜看向窗外。
这个据点里，谁会有混沌石？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方平。
那小子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多。
凌夜站起来：“我去找个人。”
“找谁？”
“一个可能有混沌石的人。”
凌夜走出医疗室，来到据点的通讯处。这里有直接联系魔武的专线。
他拨通方平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老凌？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伤好了？”方平的声音传出来，背景音很吵，好像在打架。
“我需要一样东西。”凌夜直接说，“灰色的，像普通石头但摸上去温润，仔细感应会发现内部有能量流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有？”
“猜的。”凌夜说，“你有吗？”
“有。”方平说，“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我老祖宗遗物里的垫脚石。我看着特别就留着了。这玩意有啥用？”
“我要用它突破七品。”凌夜说，“作为交换，铁岩关缴获的战利品，你多分一成。”
“成交！”方平答应得很爽快，“不过老凌，突破七品很危险，要不要我帮你护法？”
“军部会安排。”凌夜说，“但你可以旁观。”
“行，我明天就过去。等着啊。”
电话挂断。
凌夜走回医疗室，华清还在研究他的伤情报告。
“找到了？”华清头也不抬。
“找到了。”
“那就好。”华清放下报告，“等你朋友把东西送来，我就去申请星辰铁和养神木。最快三天，材料就能齐。”
凌夜点头。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三天后，就要冲击七品了。
这条路没人走过，失败了可能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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