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妇等,见过太后娘娘,小皇孙殿下。”
太后牵着魏哲,还带了一队西军侍卫,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了过来。
女眷官吏见了,纷纷见礼,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魏哲板着小脸,小手紧紧的牵着太后,骨节都在泛白,可见有多用力。
“阿哲,放松些。”太后低头轻声安抚了一句,魏哲扬起小脑袋,无声的与太后对视。
仿佛在说:曾皇祖母您看,他们把娘亲欺负成了什么样。
“曾祖母心里有数。”太后轻轻的挠了挠魏哲的手心。
可魏哲的小嘴抿的更紧了,一看就紧张到了极致。
“都起来吧。”太后挥手,武正祥立马叫人搬了椅子,太后牵着魏哲,一路走过去,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平江伯府好生热闹。”
坐到椅子上,她又漫不经心的开口:“热闹的哀家都忍不住来凑热闹。”
“伯夫人怎的没将帖子递到永寿宫,只会哀家一声。”
太后的话叫彭秀芝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臣妇,臣妇有罪,请太后娘娘宽恕。”
她心里苦啊。
寻常勋爵人家举办宴席,也不必上告太后啊。
可太后既然提了,她就没有辩解的份儿,只能受着。
可见,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再坏的人,也是畏惧的。
姜梨低头,眼底一片清明。
老夫人拄着拐杖,喊了她一声:“阿梨别怕,祖母来了。”
“祖母。”姜梨轻声应了一句。
老夫人连连点头,立马回禀太后:“娘娘,臣妇约束后宅女眷不利,请娘娘惩罚。”
“老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既是你的家务事,哀家允你处理。”太后挥挥手。
老夫人恭敬道谢,然后被何妈妈搀扶着走到胡氏跟前,当着众人的面,抬手直接甩了胡氏一巴掌:“不孝儿媳!”
“啪”的一巴掌,胡氏被打的身子狠狠一踉跄,若不是秦氏拉着她,她非得摔个狗吃屎。
“母亲,您这是作甚。”胡氏被打的当场泪花直飙,委屈的看着老夫人另一侧的葛玉兰。
她嫁到姜家十几年了,在老夫人心里,竟还比不过葛玉兰。
如今老夫人出门,次次都带着葛玉兰,仿佛在宣告众人,葛玉兰才是正儿八经的伯爵夫人。
老夫人对她,真是不公平。
“敢问母亲,儿媳犯了何错。”胡氏不服,眼神哀怨的盯着老夫人。
老夫人觉得她是真没救了,语气厌恶:“你犯了什么错,要我一一都指出来么。”
老夫人话里有话。
胡氏一顿,又觉得老夫人不可能不顾家丑将那些事都说出来。
虚张声势的道:“请母亲教诲。”
“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老夫人知道胡氏丧心病狂,不打算再给她机会,示意何妈妈将东西拿出来,“何妈妈。”
“是。”何妈妈立马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册子,扬声道,“胡夫人不敬婆母,胡作非为,上,不顾孝道,下,不顾全家人性命,但老夫人念在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妈妈一字一句的:“若夫人能改正,这本册子将永不会见天日,就连夫人买通道士陷害婆母一事,也自不会被人知晓。”
“可夫人,不仅没有悔过,反而致子嗣传承,家族荣耀以及全家的名声于不顾,任性妄为,此等心狠无知的妇人,实在不堪为姜家主母,遵照老夫人的命令,贬妻为妾,永不复位!”
何妈妈念完,便又拿出一本册子,叫敛月逐个递给在场的官吏与夫人们。
除了刚刚她念的一本册子外,另一本是胡氏挪用姜家账本,克扣银钱以及她是如何请了黎华道长污蔑栽赃老夫人等等一系列丑事的证据。
另外,这些证据还有证人画的押立下的名,其中,就有漠北王妃的签名。
这样的证据,可谓是铁证,足矣叫众人清楚,老夫人是下了怎样的决心。
“不,母亲您不能那么对我。”胡氏终于怕了,爬起来去拉老夫人的裙摆。
却被老夫人躲开了:“你别碰我,你不配喊我母亲。”
对亲骨肉能下这样的死手,胡氏简直歹毒!
这样的人,自己为何还要给她机会,叫她继续祸害无辜。
“天啊,胡氏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贬妻为妾都算轻的,要是我,便把她送官提告。”
“是啊,简直令人发指。”
那些证据与口供被人手手相传,胡氏的所作所为,也都被众人知晓,然后她们齐声惊呼。
一边惊疑不定的看着胡氏,一边嘴上说着难听的话。
胡氏觉得她这会好似身处地狱之中,到处都是绝路,全然没觉得,刚刚她把姜梨逼到这样的处境,对方是何感受。
“不,不是真的,不是的。”胡氏嘀咕着,一侧的脸颊高高肿起她也顾不得了,只想着向老夫人求求情,或许可以有回旋之地。
“烦劳夫人将胡氏签下的婚书拿给我看看。”老夫人对胡氏冷眼旁观,甚至在她心里,已经判了胡氏的死刑,从此后,胡氏在她眼里,就是个死人。
先解决了胡氏,老夫人又看向秦氏。
秦氏咬了咬嘴唇,将婚书拿过去了,恰好那头汪谐也已经将在礼部登录的名册拿了过来。
“婚书上的落款日期竟在我写下贬胡氏为妾之前,那么这婚书,想来是算数的。”老夫人看了一眼婚书,倒是没急着撇清干系。
秦氏反倒是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老夫人想做什么。
“既母亲承认了,那阿梨就该嫁去夏家。”胡氏咬牙切齿,心道都是因为姜梨,老夫人才这么与她撕破脸。
她落不到好下场,姜梨也休想!
“太后娘娘,请您过目。”老夫人不理会胡氏,将婚书呈给太后。
武正祥走过来接过婚书拿给太后看。
太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这婚书确实没问题。”
“只是这婚书的日期到底晚了一步,武正祥,将哀家的懿旨请出来。”
“是。”武正祥立马从怀里拿出懿旨,举到官吏跟夫人贵女跟前,叫她们一一过目。
“这……”汪谐自然也看了懿旨,对于上头的内容,他感到心惊。
这是一封由沈老夫人请奏,太后准奏的懿旨。
懿旨的内容大概是允许姜梨的婚事自由,要么就是老夫人做主,其他的,一切不算数。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在宫里长大,在皇室人跟前很得脸,不知她用什么换取了这封懿旨,揽过了姜梨的婚事。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
“婚书上写了,是姜家的大姑娘与夏积定下婚事,并未指名道姓说是阿梨,再说了太后娘娘懿旨在前,允阿梨婚嫁自由,所以这人选,自然也不是阿梨。”
老夫人微微一笑,这才宣布道:“这封婚书我姜家承认,但是,阿梨已经不是姜家人了,自然也不是什么姜大姑娘。”
“如今的姜大姑娘,乃是姜鸢,尔等的意思是,姜鸢与夏积定下了婚事?”
且先不提皇帝已经把姜鸢赐婚给了魏瞻为侧妃,若效仿秦氏与胡氏的做法,那皇帝赐婚的时间要晚于婚书上写的时间。
如此,该叫姜鸢嫁夏积不说,姜家与夏家,还犯了欺君之罪!
这罪名,可会叫全族都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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