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陈酿的酒就是老侯爷留下的两坛老花雕。
那饭桌上所有的菜,几乎每个人都会入口。
凶手不可能在饭菜里下毒,否则不可能精准的毒死一个人。
想要做到特殊针对,那就只有在特殊爱好上下手。
白芷记得昨夜那一群胡人对那二十年前的老酒赞不绝口。
其中有一个人把偷偷将那陈年老花雕装进了一些在酒壶里。
如果死的就是那人,问题就一定出在酒上。
爷才会被当成嫌疑犯。
“那凶手设计的把戏可真够拙劣的。”
“只要查一查这酒有没有毒,侯爷就自然就还了清白。”
阿青一左一右,怀抱着两瓶冒着酒香味的酒坛。
还好爷特地嘱咐将这酒送到库房里收起来,没有让任何人靠近。
不然就算这酒当时干净,现在也未必了。
“你看着拙劣,没准人家另有心思呢,敢公开陷害侯爷,那事情必然不简单。”
白芷满面的忧心,尤其这事还将皇上都惊动了。
那胡人随身携带的酒壶里一定验出了毒。
就算这两坛酒干干净净,也没办法证明这里面的酒就是当夜拿出来待客的酒。
大夫人如果出来说个几句煽风点火,爷的嫌疑就更大了。
“放心吧,侯爷从来不会让任何小人得逞。”
阿青将两坛酒齐齐整整放在桌上,额上都渗出了汗。
放下一瞬,他听得里面酒液的晃荡声,才发现这两坛酒竟然是满的。
“奇怪,这酒怎的还没开封过?”
阿青这才发现酒坛口的泥封完好无损。
这二十年的老泥可不是一晚就能封的上去。
忽儿白芷心中一动,恍然生出了个大胆的念头。
“难怪爷让我们一定要看好这两坛酒,这就是自证清白最确凿的证据。”
霎时,她眼眸清亮,如雾般的忧虑瞬间驱散无踪。
“这两坛酒能自证清白?你在说什么?”
阿青一头雾水。
两坛没开封过的酒自然不会有毒,而且这两坛酒也绝不是昨夜出现的酒。
二者之间根本可以说八竿子都打不着。
可是侯爷又确实吩咐要将这两坛酒看好。
“你别问了,把这两坛酒看好便是。”
白芷抬手将大门和窗户通通推开。
只要有人在院外都能很清楚的看到这两坛酒。
且不说这周围究竟有没有皇上的眼线,那下人们都已悄悄聚拢过来看热闹。
他们,都是人证。
暮荷斋清净一片,沈芳菲安坐在清雅轩,以不变应万变。
而就在薛侯府风声鹤唳的节骨眼,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这人出现在清雅轩时,沈芳菲都吃了一惊。
“女儿啊,这侯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传话到侯府跟娘说一声!”
相夫人满面忧心,冲上来便是上下打量着,生怕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这忧心忡忡的模样,演的甚是情深意切。
沈芳菲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退开了半步。
“娘,在寻常百姓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如今我已在侯府安身,你有功夫还是多操心两位哥哥吧。”
这些句子她听到不少关于这便宜娘家的传闻。
那两位哥哥娇纵蛮横,在京中肆意妄为,最近还干出了侵占民田的事。
这可是关乎家国社稷的民生大事,皇上定是无法容忍。
沈相爷急着讨好三皇子,也是提防某日东窗事发,好有个人可以替儿子们求情。
在这节骨眼上,这便宜老娘还过来操心她,绝对另有目的。
“你那两位哥哥自有他们的命,但是女儿你娘得奉劝你一句,早些和离吧。”
相夫人眼中一直含着泪,语声急切。
但面容神色可以伪装,眼泪却不好装出来。
沈芳菲见她这模样,不由得感觉有些异样。
“娘究竟出什么事了?怎的好端端的提起和离?”
早在皇上下旨赐婚之时,她就闹着让她们找个理由上门提和离。
但是这两位爹娘死活不肯,甚至还差点对她动了家法。
这才没几个月呢,怎么又主动改变了主意?
“有件事儿爹娘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如果是不和离,怕是咱们沈家要遭连累。”
相夫人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身后的婢女小厮们。
沈芳菲既然她面目严肃,便也摆了摆手,让下人们退去。
“薛厉的生母在生下他没多久之后就因病过世了,但其实她并不是因病……”
相夫人压低了嗓音,眼眸中都浮现出几缕惶恐。
那情绪是真的,沈芳菲瞧见如此,心也不由得悬了起来。
“二十年前,京城中有一位姓万的富商,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相夫人抿了一口茶,将所查到的事缓缓到来。
这万家做的是茶叶米粮的买卖,可以说富人,平民的钱都能两手赚。
万家每一任家主做生意都是通情达理,许多商户都乐得与他合作。
到了薛厉祖父这代,听说光是纳税就有着七千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令沈芳菲心尖猛然抽动。
“全天下所有商户纳税的钱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相夫人提起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时大楚战火纷飞,四面树敌。不到半年,那国库便空了。”
“皇上为了补足军需,便以莫须有的罪名抄了万家所有家财。”
在传言中,万家的银两搬了七天七夜才搬完。
当时先帝利用这笔钱和周边邻国结盟,利用他们互相内斗。
这战火转移,大楚边境才得以有今日的安定。
“你说了这么多,那与和离又有什么关系?”
沈芳菲猜到了后面的所有事。
想必那万家的女儿就是薛厉的娘,因为不知什么缘故,被暗害而亡。
但万家就算坐罪抄家,那嫁出去的女儿根本不会被祸及。
更不用提薛厉,在古人看来只是战功赫赫的老侯爷的儿子。
“我的傻女儿,当真以为皇上不知道那胡人是因什么而死吗?”
相夫人瞪大了眼睛,担忧焦急望地着眼前的女儿。
沈芳菲呼吸一滞,心里有了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皇上明知真相而要刻意陷害呢?
薛厉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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