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几年前你表哥因与人斗殴入狱。”
“那亲眷上门来让你疏通时,你可就是说亲眷得回避的。”
薛厉冷笑,冷眸凝视着那浑身发颤的大夫人。
“这才过了几年,你不会就忘了吧?”
“若没忘又让我知法犯法,你岂不就是谋害本家子嗣!”
闻言,大夫人脸色苍白,头上的金步摇颤抖不已。
“老侯爷在位时,你动用侯府私财贿赂官员,为你的亲眷疏通了多少关系。”
“他征战在外,很多事无暇顾及,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你非但不知收敛,反倒恃宠而骄,越发骄纵!”
薛厉迈步向前,步步紧逼。
英武的眸子里透出凌厉肃杀之气。
大夫人嘴唇颤抖,如见了猫的老鼠,节节后退,跌坐在地。
“这侯府已不是当初任你肆意妄为的侯府!”
薛厉高高扬手,眼中杀意更甚。
房梁上猛然坠下一个黑影。
但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匕首,单膝跪地。
“薛厉!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在这侯府里想弑母不成!”
“我告诉你,你刚袭爵不过一月。若我身亡,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大夫人咬着牙强撑着自己提起几分气力。
但她那话一出口都能听见自己的颤抖。
她看着那散发着银光的匕首,浑身如落入冰窖般深冷。
“大夫人这话可说的差,若是你死了,便是你亲眷作恶多端,报应在了你身上。”
“这侯府上下又有哪个人会看到我弑母?”
薛厉冷哼摇头。
不等他话说完,那黑衣人身形如闪电般,窜到了大夫人面前。
冷冷的匕首紧贴在了她颤抖的脖颈上。
“那郑恒公还得靠我查白马寺一案。你死了,你猜他会怎么结案?”
一个旁人家妇人哪有自己的仕途重要。
若耽搁了皇上的事,乌纱帽可就没了。
“啊!薛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大夫人被那冰冷的寒意激得嘶声大叫,脸色寡白。
“我以后绝对不安分守己,再不与你作对!”
那话语断断续续,嘴唇颤抖,已是念了几声佛。
薛厉冷眸之中平静无波。
侯府上下纵然有皇上沈相那帮人的眼线,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们也断然不敢说是他弑母。
否则便是承认了自己在侯府中存有眼线天下。
皇上沈相三皇子之间便会互相猜忌,这是他们三人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说到底,侯府死了一个没有用的遗孀,对朝局毫无影响。
就是文武百官心疑他弑母也不会在这上面多做文章。
不然那针对的太过明显,反而是引火烧身。
“大夫人,你一向精明,可别把自己的命都赌进去了。”
冰冷的匕首越贴越紧,大夫人冷汗沉沉,指尖都已冷得麻木。
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然凝滞。
门外三人闭气敛声。
白芷低着头,望着自己不住发抖的指尖。
阿青握紧了手里的剑,掌心里已浸满了汗。
而对面的紫娟早已是双眼发木,整个人已没了三魂七魄。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尽管开口,只要留我一条命!”
大夫人缓了半晌才将将开口。
她不敢抬头,只听见一声冷哼。
“本侯想要什么大夫人最清楚,不过又何必装傻呢?”
薛厉拂袖坐下,静静凝视着那张惨白又惊慌的脸。
这话一出,大夫人的眼眸明显颤动了一下。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依旧别过眼去。
“库里的那些金银细软已被你收走,我的护卫也被你铲除了一干二净。”
“我横竖有的,不过只有薛裴一个依靠,也被你……你还想要什么?”
话音未落,她脖颈上便传来一阵刺痛。
她感受到肌肤被划开,正有一股热流缓缓溢出。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那水绫罗的裙上瞬间染上几缕殷红。
“薛厉!你!”
大夫人瞳孔骤然收缩,那夺目的红,险些让她晕死过去。
“大夫人,命只有一条,到了阴曹地府可就回不来了。”
薛厉的嗓音犹如千年的寒潭,静谧之中又带着一抹森然。
那黑衣人的匕首再次紧贴在伤口之上。
只要他再轻轻一划,血脉一破,神仙难救。
“好,我答应你!我交出来就是了!让他先把刀拿走!”
大夫人合上眼眸,胸膛起伏不定,再不敢去看那刀锋。
一个呼吸后,脖颈上一轻,只剩刺痛。
“大夫人还请快些,本侯还有许多公务要打理。”
听着这话,大夫人也不敢耽搁,从地上挣扎着起来。
但她的双腿已是绵软无力,刚站起又是跌倒。
她膝盖立即肿了一片,但依旧咬着牙强撑着身子,一步一步拖着身子走。
厅内,顿时一片寂静。
“爷怎的这般狠,他对大夫人不是一向很客气吗?”
白芷压低嗓音,悄悄问着身边的阿青。
哪怕是装模作样,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爷究竟想要什么,以至于到了以性命相逼的地步。
而刚才大夫人明明已受人挟制,还想着强撑着装傻。
这东西一定无比珍贵。
“等着看就是了,爷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老贼婆今日这般遭遇,也都是便宜她了。”
阿青脸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在侯府里当差多年,白芷也听过大夫人亲眷作恶的事。
但是那侯门将相之家难免会出几个不孝子孙。
平头老百姓若遭了殃,便只能忍着。
想到这些白芷微微松了口气,对大夫人也提不起丝毫同情。
不多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声闷响,似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桌面上。
白芷禁不住心中好奇,身子悄悄往前俯,探出一只眼。
但见那紫檀木桌上摆着一个红木匣子。
大夫人正手握一柄奇形怪状的锁,在那匣子上鼓捣着。
啪嗒一声,锁头打开,她从中取出一本只有巴掌大的小册子。
“老侯爷在世时曾交代过,除非遇到大奸大恶之人,或性命垂危之时,否则不可用此功法。”
大夫人略微平复了心绪,将那巴掌大的册子推到薛厉面前。
将此物交出之后,她浑身犹如被抽空了的麻袋,颓然坐下,双目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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