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辛东主一愣,随即更加暴怒:“你不知道?那你喘什么?啊?大半夜的你你在哪?你旁边有什么人?!”
手机却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
苏晨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你妹妹在我下面。”
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道与羞辱,说着,还开了免提……
辛东主忽然侧头拿开了电话。就连大哥也听了自己妹妹不要脸的声音。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无情挂断。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西八!!!”
辛东主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狠狠将手机砸在地上,那个昂贵的定制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那个混蛋!那个该死的华人男宠!他还敢挂我电话!”辛东主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窗户,“我要杀了他!我现在就要去杀了这对狗男女!”
相比于暴跳如雷的弟弟,辛东彬却显得异常冷静,只是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官方记录的检察官、训练有素的屠杀、准确的情报……
这一切,绝不是那个只会耍性子的妹妹能做出来的。
“大哥!还愣着干什么?叫人啊!去把他们做了!”辛东主还在咆哮。
“闭嘴!”辛东彬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他的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关键的事情,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汇报的手下。
“现场除了尸体,还有活口吗?”
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没……没有活口,全都是一枪毙命,手法极其专业。”
“那负责接货的李子成呢?!”辛东彬厉声问道。
手下浑身一抖,冷汗瞬间下来了:“没……没找到尸体。我们也觉得奇怪,翻遍了整个码头和集装箱,只有保镖的尸体,李子成理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子成不见了?
辛东彬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杯如同鲜血般殷红的红酒,另一只手拿着那部并不起眼的黑色手机贴在耳边。
相比于弟弟的慌乱,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金钱流向所养成的绝对自信。
“石会长,今晚到底怎么回事?李子成呢?”
电话那头的石东出沉默了片刻,声音虽然依旧阴鸷,但明显压下了怒火,带着几分对金主的客气:“辛会长,只有李子成一个人回来了,在医院,我们也正在查,你放心,就算把整个汉城翻一遍,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好,等你消息。”
辛东彬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李子成回去了,石东出会拿个说法出来的。”
“哥,现在怎么办?要是港岛那边知道出了问题,我们就违约了!”
辛东彬皱眉:“先找,实在找不到货,就把港岛的人请过来谈谈……大不了……再出钱吧!”
……
一间废弃仓库。
这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没有白衣天使。
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发霉味道,混合着机油、铁锈,以及那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昏黄的工业吊灯在头顶摇摇欲坠,忽明忽暗的光线将整个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中央,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皮汽油桶伫立着。
李子成并没有躺在舒适的病床上。
他被五花大绑,像根棍子一样被直挺挺地插在这个汽油桶里,只有脖子以上露在外面。
他的脸上满是淤青和血污,那是昨晚被苏晨那一记膝撞留下的纪念,鼻梁骨虽然简单复位了,但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而在他周围,站满了穿着黑色西装的金门集团打手,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看着一头待宰的牲口。
“轰隆隆——”
一台小型的水泥搅拌泵正在角落里轰鸣,灰色的泥浆顺着粗大的橡胶管,像一条缓缓蠕动的灰色巨蟒,正源源不断地注入李子成所在的汽油桶里。
“滋……滋……”
泥浆已经没过了李子成的膝盖,大腿,腰部。
那种冰冷、粘稠、沉重的触感,正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的体温,挤压着他的血管。
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考究的深色西装,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眼神阴鸷,正如同一只栖息在枯树上的老秃鹫,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金门集团会长,石东出。
而在汽油桶旁边,一个穿着条纹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金门集团常务理事,李仲久。
他是李子成在集团内最大的死对头,此刻看着老对手落难,他脸上的笑容比杯中的红酒还要猩红。
“啧啧啧,子成啊。”
李仲久抿了一口酒,凑到李子成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在低语,“你说你,命怎么就这么硬呢?几十个兄弟都死了,偏偏就你活着回来了?还跳海?哈,这故事编得我都快信了。”
李子成紧闭着双眼,牙关紧咬,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混杂着血水滴进水泥里。
“货没了。”李仲久眼神陡然转冷,伸手拍了拍李子成的脸颊,“你知道那批货值多少钱吗?那是集团这一年的口粮!现在货没了,你却活着,你说……会长会怎么想?”
“咕噜……咕噜……”
水泥浆的水位在不断上涨,已经没过了胸口。
巨大的压力让李子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肺部像是被两块钢板死死夹住,每一次吸气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还不说是吗?”
李仲久轻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缓缓倒在李子成的头上,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的脸庞流下,看起来狰狞恐怖。
“你知道混凝土有个特性吗?”李仲久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它在凝固的时候,会放热。那种热量虽然不至于把你烫熟,但会让你感觉像是在蒸桑拿。然后……它会慢慢收缩,挤断你的肋骨,压爆你的内脏,最后,你会变成一根硬邦邦的人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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