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旋翼撕裂厚重的雨幕。海面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三架黑色直升机保持超低空编队,贴着海浪飞行。
机舱内没有一丝光源。狂风顺着舱门缝隙灌入。
苏晨坐在主位,双眼紧盯战术平板。屏幕上,代表韩国货轮“乐天9号”的红点正在闪烁。
段坤坐在后排。他脱下战术防弹衣,披在千叶凛身上。千叶凛紧紧抓着安全带。她的身体还在发抖。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和校园帮派对峙,结果极道分子杀出。再然后,她看着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高桥涉,一拳轰碎了极道分子的脑袋。现在,她坐在军用直升机里,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准备降落。”苏晨看着平板上的距离读数。
直升机悬停。下方,乐天9号的甲板探照灯光束穿透暴雨。
三架直升机飘摇着降落在了甲板上,而后离去。
此刻,早已登船的欧咏恩,高桥,燕子披着雨衣迎了上来。
“船上什么情况?”苏晨开口。
“15名船员,有棒子,有东岛人,他们守着机器。”
苏晨看着船舱里的灯光,眼里满是冷漠:“杀了!”
哗啦啦的,王建军等人雨衣一掀,亮出了武器。
燕子也扯下雨衣,她褪去武藏野高中的水手服,换上一身紧身黑色战术服。大腿挂着战术匕首,双手握着加装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我已经摸清楚了,跟我来!”她转身带着王建军他们往船舱而去。
不到十分钟,十几具尸体被扔进了海里。
千叶凛看着地上的鲜血混着雨水流向排水口。她抬头看向燕子。那个在学校里看起来就很好欺负、柔弱文静的转学生,此刻脸上还有血迹,她退下弹匣,拉动枪栓,轻轻一拉,子弹跳出来,她单手抓住,再度哗啦啦连拉了几下,才把子弹再度压入弹匣,关闭保险。那熟练程度,就跟喝奶茶一样简单。
而后,燕子回头给了千叶一个微笑:“你好啊,千叶同学!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千叶凛踉跄后退了两步,脑子发懵,死死抓住段坤的手臂。
段坤握住她发冷的手:“所以啊,叫你不要出来混什么社团嘛!”
货轮集装箱区域。
高桥健次穿着防静电服,满头大汗地站在一个巨大的恒温集装箱内。
箱子里,存放着那台被拆解打包的0.25微米光刻机。这台代表着全球顶尖半导体制造技术的机器,是大华破局的关键。
集装箱内充斥着机油味和闷热的空气。高桥拿着精密的电动螺丝刀,拆开核心主板的封装外壳。
过去半个月,他每天利用检修时间,把美国人安装的卫星定位器一点点移到了非核心主板的边缘。这个操作极度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触发防拆警报。
此时他正在做最后一步。切断电源连接。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他不敢眨眼,不敢擦汗。
他拿起尖嘴钳,夹住两根极细的连接线。剪断。
“咔哒。”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模块落在手心。信号没有中断,模块自带的微型电池还能维持四十八小时。
高桥长出一口气,把模块装进绝缘袋,快步跑出集装箱。
外面,海面上的波涛更加汹涌。暴风雨没有停歇的迹象。
大雨中,一个庞大的黑色剪影破开巨浪,缓缓驶来。
没有任何灯光。这艘钢铁巨兽靠向乐天9号。
两艘巨轮在海浪中平行航行,距离不到十米。
千叶凛站在甲板边缘,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这艘突然出现的货轮,外形轮廓、船舷涂装,都和乐天9号一模一样。船艏赫然印着韩文的“乐天9号”。
这就是华港集团的底蕴。他们花重金在一周内完全复刻了一艘假船,一比一还原。
苏晨站在舰桥上,按下通讯器:“高桥,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高桥顶着风雨跑到甲板上。
他手里拿着那个卫星定位器。身边放着乐天9号原本的GPS导航模块、雷达发射器和无线电通讯主板。这些是在船长室拆下来的。
两艘船的吊机同时运转。粗大的钢缆在半空中抛接对接。
肥皂把所有设备装进防水背包,扣紧安全带,挂在钢缆上。
滑轮转动。肥皂和大熊顶着狂风和海浪的拍打,滑向那艘空无一人的假船。
20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肥皂的声音。
“设备已接入假船备用电源。方向舵锁定,自动驾驶系统启动完毕。”
“好!回来!”
狸猫换太子,正式完成。真船变成了一艘没有信号、没有身份的幽灵船。假船则带着所有监控设备的“眼睛”,继续在公海上招摇过市。
三个小时前。千代田区上空,惨白色的冲天火光彻底撕裂了东京漆黑的暴雨夜。
这场大火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白磷燃烧弹的恐怖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两千多度的极致高温附着在神厕的木质古建筑上,越遇水越燃烧。
千代田区周边的无数东岛市民从睡梦中被连串的爆炸巨响惊醒,当他们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时,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暴雨中,那座代表着东岛右翼最高精神图腾的建筑,彻底化作了一座喷吐着冷白色火舌的炼狱。夜空被烧得犹如白昼,刺鼻的化学燃烧气味顺着狂风席卷了大半个东京。
街道上,成千上万的东岛市民不顾暴雨跑出家门,有人满脸惊恐地望着那通天的火柱,有人直接跪在泥泞的街道上绝望地痛哭哀嚎,祈求神明息怒,甚至有极端右翼分子看着熊熊燃烧的神门,精神彻底崩溃。
整个东京的消防警报疯狂长鸣,凄厉的声音响彻夜空。
数十辆重型消防车呼啸着堵塞了千代田区的各个路口,但当数百名消防员手忙脚乱地接驳好消防栓,按下高压水泵的瞬间,所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
周边街区的市政供水管道,竟然连一滴水都抽不出来,晚上已经被苏晨他们破坏,干瘪的水带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舌吞噬核心主殿。
那些供奉在最深处、被东岛人视为神明的所有甲级战犯牌位和骨灰盒,连同那一地混合着屈辱的尿液,在几千度的惨白火海中扭曲、爆裂,最终彻底化为一地漆黑的焦炭与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消息以光速传回首相官邸,整个东岛内阁瞬间爆发了大地震。
防卫大臣和警视厅总监连外套都顾不上穿,连夜驱车赶往现场。几名平时高高在上、极度跋扈的右翼高层在警卫的搀扶下亲眼目睹了那片冒着浓烟的废墟,当场气得浑身发抖,双眼翻白,直接昏厥过去。
内阁会议室里,东岛高层砸碎了面前的一切物品,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咆哮,认定这是大东岛帝国建立以来最奇耻大辱的恐怖袭击。
短短半小时内,东岛直接启动了国家建制以来的最高级别侦查预案。
东京全城紧急戒严,防卫省大批自卫队实弹上街,沉重的装甲车直接碾碎了街头的护栏,封锁了所有交通干道和十字路口。武装直升机冒着暴风雨强行升空,探照灯疯狂扫射着地面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特警、内卫以及负责反恐的高级特工,像患了狂犬病的疯狗一样冲出基地,封锁机场、港口以及所有出境通道,在全城展开无死角的地毯式搜查。
这场针对东岛精神图腾的毁灭性打击,让整个国家的军警系统和高层政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混乱与暴恐之中。所有的侦查资源、所有的兵力、所有的目光,都被死死钉在了这片废墟和抓捕纵火犯上。
而正是因为举国上下这种极端的疯狂与注意力偏移,导致位于世田谷区的东岛情报局总部,在这场混乱中出现了致命的迟钝,为苏晨狸猫换太子的计划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窗口。
直到一名实习技术员在复核重点监控目标时,才猛然察觉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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