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水，眼神微微一凝，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个武川导演在电影里，竟然让纣王的儿子殷郊吸干了元始天尊的法力？”
郭向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么个设定。”
“武导的想法是，让殷郊变成一个反英雄角色，借助某种邪术直接把元始天尊的力量全部吸走，然后逆天改命，颠覆整个封神世界。”
秦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就好比用充电宝把国家电网的电吸干了，离谱得有点过分了。”
郭向东听后，噗嗤笑出声来，但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我纠结的地方。”
“武导的风格一直都挺大胆，但这次的魔改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的神话体系。”
“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参与这个电影的宣传。”
秦昊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果断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别掺和了。”
“这种剧本真的没法看，别到时候毁了你的口碑。”
郭向东点点头：“昊哥，我听你的！”
忽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助理推门而入，压低声音说道：“郭导，武川导演到了。”
秦昊和郭向东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微妙的紧张气息。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办公室的门缓缓推开，武川导演迈步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左耳还有一个大大的耳环。
武川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秦昊身上，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秦先生？”
“百闻不如一见啊！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秦昊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笑了笑，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呵呵”声，但却并未接话。
武川也不在意，直接走向郭向东，语气爽朗地问道：“郭导，之前跟你聊的那个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剧本有没有什么可以优化的地方？”
郭向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昊，似乎有些迟疑。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语气委婉却坚定：“武导，这次恐怕不行了。”
“我接下来要帮秦昊拍电影，档期上安排不过来，所以不太方便过去了。”
武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连连点头道：“哦？秦先生要拍电影？”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可是件大事！”
“秦先生，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手里可是认识不少好莱坞的特效团队，保证顶尖水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热情，还有点骄傲。
秦昊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不用了，我还是喜欢用国产团队。”
武川听到自己的提议没能引起秦昊的兴趣，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爽朗态度。
“秦先生，这就是你不懂了吧？”
“国内的特效团队确实还差点意思，很多项目还是得靠国外的技术支持。”
“好莱坞那边的团队经验丰富，制作流程更成熟，出来的视觉效果肯定比国内的要强，还是用他们比较稳妥。”
秦昊闻言，轻轻笑了笑，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武川一眼，缓缓说道：“郭向东导演的特效团队就是国产的。”
郭向东也笑了。
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
武川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随即连忙摆手，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哎，我不是那个意思，郭导的团队当然是国内顶尖的。”
“我只是说嘛，总体上……呃，还是有提升空间。”
随后武川索性转换话题，笑着问道：“秦先生，你对我的电影有没有什么看法？”
“有什么建议可以提一提？”
秦昊微微挑眉，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沉稳，语气淡然道：“你既然问了，我就说点实话。”
“你的电影魔改太多了，而且很多地方缺乏逻辑，建议还是改改吧。”
“不然的话，我估计票房不会太理想。”
武川的笑容顿时僵住，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电影有不少争议，但秦昊直接点出“票房不会太理想”，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武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内心的不悦：“电影就是要大胆创新，不拘泥于传统的东西！”
“神话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真的，谁编谁说都行。”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激动，仿佛要为自己的创作辩护：“我的电影就是要打破常规，魔改神话，推陈出新，观众喜欢的就是这种颠覆性的内容。”
秦昊淡然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多的我不说，你这部电影想回本也难的。”
武川不甘心地反驳道：“我《封神英雄》第一部票房高达26亿，你觉得这次电影回本难度大？”
“我看未必，至少20亿应该是没问题的。”
秦昊却没有任何波动，淡淡地说道：“你这次的预算、剧本和制作水准跟《封神英雄》差远了，20亿？”
“我看你10亿都勉强。”
武川的脸色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压下去，他勉强笑了笑：“秦昊，我不是倚老卖老，在这一行你还是太嫩了。”
郭向东忍不住笑了。
要不是秦昊之前和他说不能轻易暴露的话，他真想直接告诉武川：在秦昊面前，你才是挑战者。
秦昊看着武川，语气依然没有丝毫波动：“你可以不承认，但市场会告诉你真相。”
“不如这样吧，我们赌一把。”
“我来之前和章文学赌了，不妨和你也赌一次！”
武川一愣：“章文学导演？你和他赌了什么？”
郭向东也有些吃惊：“秦昊，你已经和章导见过了？”
在秦昊眼中，章文学没什么大不了，但在武川和郭向东这些中青年导演眼中是很有实力的老前辈了。
要是能和章文学合作，武川能开心死。
秦昊点点头：“嗯，他想跟我合作，但我拒绝了。”
武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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