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对着张明远就是一顿彩虹屁，把张明远哄得飘飘欲仙之后，才终于说到正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宣传，把直播预告发各个平台。对了张导，要不要提前准备些互动问题？”
“不用太刻意。”
张明远摇了摇头，解释道：“就随便聊聊，语气平和点，点到为止。观众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弦外之音。”
想了想后，又对小吴道：“不过，记得要提醒剪辑团队，把直播里有干货的片段剪成短视频，二次传播很重要。”
小吴听了这么一通，只觉得张明远阴得很……高明得很。
简直就是职场宫斗剧里，深藏不露的幕后BOSS。
表面云淡风轻聊创作，实则每句话都藏着钩子。
要把舆论风向牢牢攥在手里。
他心里暗自佩服，嘴上却越发殷勤：“张导这招以柔克刚绝了！用专业见解当刀，比直接开撕杀伤力大多了！”
张明远被捧得眼角含笑，却还端着架子：“做内容要有格局，靠吵架博眼球太掉价。”
虽然他在金影奖上，跟秦昊正面撕吧了一回。
但撕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自然而然，张明远也学精乖了。
你秦昊不是会以退为进，阴阳怪气吗？
我就用你的魔法来对付你！
哼！
看你受不受得了这招！
张明远乐的眼都快眯起来了，生怕在小吴面前绷不住架子，连忙摆手：“赶紧去，把直播设备都准备好，再在网上预热一下，尽量含蓄，只谈创作不撕比，懂了吗？”
“明白，明白！”
小吴赶紧跑了出去。
而张明远转着办公椅，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百年科技探秘》海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开始打起腹稿。
盘算着在直播的时候，怎么能阴阳到秦昊，又不失风度。
最好能让观众主动联想到秦昊，还得显得自己是出于行业责任感发声。
正琢磨着，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是合作的营销号发来消息，配图是某论坛的热帖。
标题写着“考古直播娱乐化，是创新还是亵渎？”，底下跟帖已经盖了几百层楼。
张明远见状，点开论坛热帖。
里面密密麻麻的回复，看得他眼睛发亮。
高赞评论里，有人言辞激烈地质问：“秦昊一个搞音乐的，偶尔跨界拍纪录片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去考古？真当自己是全能天才？”
还有历史系学生煞有介事地分析：“他在直播里讲的契丹文化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辽代官制都搞错了，根本就是在误导大众！”
甚至有自称文博从业者的账号发帖：“考古不是儿戏，某些人为了流量什么都敢做，这种行为必须抵制！”
这些评论像火苗，瞬间点燃了张明远的思路。
对啊！
你秦昊在玩得转科技圈，玩得转娱乐圈也就算了。
历史圈你也玩得了？
真当自己文理双全啊！
张明远摸了摸下巴，突然感觉找到了绝佳的突破口。
在娱乐圈、科技圈的交锋，他没站到上风。
但历史研究，可是实打实的专业领域。
那些复杂的朝代官制、文化习俗，可不是随便跨界就能掌握的。
秦昊但凡没长八个脑袋，他就必然不可能在这方面也精通！
想到这里，张明远立刻打开电脑上的文档。
新建了一个直播稿文件。
整整写了两个多小时，反复斟酌了几遍后，才终于觉得差不多了。
“这样就对了，得表现出惋惜，还得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样观众才会觉得我是为了行业好，而不是在公报私仇……不对！我才没有公报私仇！”
张明远又哼了一声。
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写好的直播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秦昊，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张明远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随后把直播稿发给小吴，让他打印出来。
不到十分钟，小吴就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冲进办公室，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张导，您看看打印得怎么样？”
张明远接过稿子随意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去联系几个历史系的教授，就说我想在直播里连线请教些问题。找那些平时就看不惯跨界行为的，懂我意思吧？”
小吴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明白！我这就去办，保证找几个能说会道的！”
看着小吴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张明远靠在真皮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开始畅想直播后的场景。
在他的想象里，直播结束后，秦昊的社交账号会被骂声淹没，那些曾经支持秦昊的粉丝和观众都会恍然大悟，转而支持自己。
而他的《百年科技探秘》也会借着这波热度重新翻红，说不定还能拿几个国际大奖。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张明远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打开电脑，翻出秦昊以前的采访视频和直播片段，想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可以攻击的点。
看着屏幕里秦昊侃侃而谈的样子，张明远嗤笑一声：“等直播结束，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风光！”
而另一边，秦昊那边的筹备工作，却是另一番光景。
此时，文物局里挤满了人。
投影仪在墙上投出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央台的摄影团队正在调试机位。
设备的嗡鸣声和工作人员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足足有几百平的超大会议室，硬生生营造出了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
“小秦！教科文组织的代表确认要参会了，还有带嘤博物馆、灯塔国大都会博物馆的专家也都订好机票了，这次线上线下加起来，预计有三千多名学者和媒体都会共同参与！”
王教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本来研讨会这事儿，他还想提秦昊揽下来的。
但谁料想秦昊做出来的这份成果，实在是太过于惊人。
哪怕他也是研究契丹大字的专家，但在这种场合上，还是不太能镇得住场子，只能让秦昊这个破解者自己亲自来参加了。
没有金刚钻，还是别揽瓷器活了啊！
王教授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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