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闭上眼睛，似乎在做深呼吸练习。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我当场交稿？”
“不是的，秦老师。”
主持人语气格外温柔，“我们只是，来给您提供一些温和的激励措施。”
“比如？”
队长闻言，上前一步。
从后备箱里扛出来一个转盘。
带着礼貌的微笑介绍道：“这是我们为您定制的‘灵感转盘’，如果您暂时不知道从哪一章写起，我们可以帮您转一个方向。”
接着，另一个工作人员搬来一块巨大的白板。
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表格。
从左到右，分别是“作品名”、“鸽了多久”、“观众期待度”。
随后，主持人温柔的对秦昊解释：“我们对全平台留言进行了数据挖掘，提取了网友期待度最高的五部作品。目前排名第一的，是《福尔摩斯探案集》，大家都想知道福尔摩斯坠崖后死没死。”
听到这里，秦昊嘴角疯狂抽搐。
“你们这……是专业做情报工作的吧？”
队长点头：“我们的确有一部分员工，曾就职于某数据分析公司。”
“你们这是催更，还是执行军事任务？”
“都可以兼顾。”
秦昊：“……”
都可以兼顾可还行？！
秦昊沉默良久，感觉这次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只好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道：“行吧……那就晚上八点，我开个投票，哪部作品呼声最高，我就从哪部开始填。”
而观众们听到这话，瞬间刷屏。
“大侦探冲冲冲，一千万投票预定！”
“《哈利波特》是不会认输的啊！”
“还有我们！别以为我们《沙丘》的粉丝不吭声，就当我们不存在，两千万，我说的！”
而秦昊扫了一眼队长手里的手机，大大的在线人数1500万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们满意了？”
秦昊说道。
而队长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多谢秦总配合，我们胡总一会儿就到，我们先告辞了，再见。”
一帮人来去如风。
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好东西跑路了，只留下风中凌乱的秦昊一个。
“这叫什么事儿……”
秦昊揉了揉额头。
刚想给胡兆旭打个电话，就听门外传来车声。
一辆骚包的粉色法拉利打了个转，稳稳地停在秦昊家大门口，随后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哟，秦哥？”
胡兆旭吊儿郎当地从车里走出来，冲秦昊打了个招呼。
而秦昊盯着他，等他走近之后，才缓缓开口：“我说老胡，你搞我干啥啊？突袭催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然而，胡兆旭却一点被控诉的自觉都没有。
毫不见外的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冲秦昊挑了挑眉：“怎么样，这泼天的热度抓住了吧？词条出现还没十分钟，热度都破亿了，前两年带嘤家老太太没了，都没咱这热度高。”
“……这有可比性吗？我说？”
秦昊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你这个爱搞事的毛病，也该改一改了。”
打电话让他在家里等着，结果直接让催更小分队现场催更，还直播……
换了别人，这就是友尽的节奏啊。
然而，胡兆旭脸上一点羞愧都没有。
反而直接翘起二郎腿，冲秦昊呲牙一笑：“秦哥，你把我想成啥人了？我是来谈正事的。”
“你这也叫正事？”
秦昊差点没呛着，放下茶杯，“你把我家当综艺拍摄现场，一群人整得跟FBI突袭似的，你告诉我你是来谈正事的？”
“那当然了。”
胡兆旭笑了：“你的无界平台，不是马上就要在国内上线了吗？只要能谈妥国内外的信息流通协议，一旦平台打通，那就是降维打击，夏国第一内容平台，非无界莫属。”
他顿了顿，随后诚恳道：“所以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天来找你，就是来谈收购的。”
“收购？谁收购谁？”
秦昊愣了一下，“你想收购无界？”
“不是不是，你想哪儿去了。”
胡兆旭连连摇头，“是视界被无界收购。”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一副“我来送投名状”的样子，“现在的局势很明朗嘛。你那边有技术、有渠道，我这边有团队、有资源、有成熟商业模型。你如果从外往内打，那视界要不然跟你打对台戏，要不然被你收。”
“我现在来找你，就是告诉你，我不打算跟你打。”
胡兆旭耸耸肩，“我选后者。”
秦昊一时间沉默了，嘴角却抽了抽，算是明白胡兆旭的打算了。
“所以……你是来投降的。”
“嗯！”
“你是来认我当老大的。”
“嗯嗯！！”
“那你还如此大逆不道，找到家门口来催更？！”
“嗯嗯……不，这不叫催更！”
胡兆旭连连摆手，理直气壮道：“哥，你这就不懂了，我这不是催更，起码不是简单的催更。”
“用行业术语，我这叫话题营销、用户回流、情绪运营、创作者激励、以及——”
“……别说了，我怀疑你就是想搞我。”
秦昊抬手打断他。
而胡兆旭马上跟着点了点头：“确实也有这么一点原因吧，我也看不惯你挖坑不填，早就想催你了。”
秦昊：“……你还真的不要脸皮的承认了！”
“那当然啊！”
胡兆旭的情绪莫名的激动起来：“你还记得你高二的时候写的那篇《白夜行》吗？我天天等着看，结果——”
胡兆旭一拍大腿：“结果你没灵感，更不出来，为了躲我，你跑去灯塔国参加一个狗屁数学竞赛去了，我问你，灯塔国他懂个屁的数学啊！”
秦昊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那不是因为我感情线写不下去了吗？”
“那你就别写感情线啊！”
胡兆旭继续啪啪拍大腿：“你把亮司写死，都比拖着强！”
秦昊面无表情：“……那最后不是写死了吗？”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胡兆旭幽幽的盯着秦昊。
两人对视几秒，最终秦昊还是认命地坐回了书桌前。
长叹一声：“行吧行吧，八点投票，最多填一个坑。”
胡兆旭顿时笑得像是过年：“那我提前预祝福尔摩斯他老人家起死回生！”
秦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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