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看着秦昊那副“客气地说了句‘还行’但其实已经懒得再看一遍”的模样，严烨无语地把那几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专业书往书桌上一扔。
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把书摔他脸上。
“兄弟你能不能……就一次，表现出点正常人看书时的挫败感？”
“啊？”
秦昊一脸无辜，“这些书我真看过，而且我都会背了你信不信？”
“我吐了……”
严烨扶着额头，哀嚎着往门口走，“你继续卷吧，今晚早点睡，别熬夜啊，明天还有两场呢，别掉状态。”
“知道了。”
秦昊懒洋洋地道了一句，随后翻开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中央政务新媒体办公室里。
贺然正坐在三层舆情监测大厅里，盯着眼前巨大的屏幕。
他面前的图层中，关于“《饮食男女》导演野战比赛”、“演训不入流”、“工业导演靠军训蹭热度”的话题，正在飞速攀升。
评论区语言的刻意统一、热评账号的密集互转、外文平台上同步浮现的攻击标签……
所有蛛丝马迹，都在迅速叠加指向一个结论。
这是蓄意操作。
“调信息源分析。”
贺然话音刚落，技术组迅速调出后台数据追踪。
一名眼镜工程师立刻回道：“主热源账号注册地位于东南亚云服务节点，过去三个月内高频操作七十余起话题引导，配合转发群体主要集中在三个异常数据池，疑似同一外包团队。”
“知道了。”
贺然点了点头，点开应急文案组的共享页面，直接下了命令：“走B组预案。”
“知道！”
很快，文案组行动起来。
十五分钟后，一条措辞严谨、不带火药味却打得格外精准的官方通告，准时上线。
标题简洁明了。
《关于“多国联合演训项目”网络舆情的情况通报》。
通报内容中，没有提及任何艺人名字，也没有对线任何一个所谓影评人。
但每一个字，都足够锋利。
“近期，部分网络账号发布关于联合军事演训的失实言论，涉及夸大解读、曲解参演人员背景、贬损联合机制本身，影响舆论判断，损害外宣环境。”
“本轮演训由多国防务机制联合主办，系常规军事合作计划组成部分，参演人员均履行合法流程、技术评估与z审通关。部分网络言论对演训正规性进行主观否定，属无据传播。”
“该演训系国家形象工程之组成，网络信息平台，请严格履行内容发布审核义务，对相关恶意信息予以管控。”
“对个别散播不实内容、引导错误舆论、影响军事声誉的账号，平台方将依规定进行清理处理；情节严重者，将按网信规定追溯发布主体并依法处置。”
这份声明没有一句人身指控。
但字字锤在关键点上。
而最妙的是，这份通报在官方新闻平台发布后，第一时间登上各大新闻APP滚动头条，还挂上了“权威回应”标签。
网友一时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说谁呢？”
“说谁谁知道呗，也不知道哪个下三滥的玩意儿买的水军，你说是吧？@贾恒”
“刚刚那什么‘导演转行当兵’的营销号呢？怎么忽然不吱声了？”
“不是我说，这比赛不是啥野鸡活动，人家是军方演训，是国家级项目！”
而在另一边，那些原本叫嚣得最凶的账号，一夜之间集体销声匿迹。
删帖的删帖，注销的注销。
包括那位自诩“十年老影评人”的热评营销号，此刻主页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行红字。
“该账号因涉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已被限制使用功能。”
那些原本像疯了一样翻滚的嘲讽、踩踏、暗戳热嘲，在官方通告发布的两小时内，几乎清洗一空。
大V沉默，小号注销，营销矩阵一片寂静。
某些人，本来还等着，第二天看到秦昊翻车的热搜。
结果一觉醒来，手机上跳出来的却是“联合演训正规声明”、“国家项目严肃对待”的挂头推送。
顿时一个屁也不再敢放。
舆论很快归于平静。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而已。
围观群众的议论并没有就此平息。
毕竟这年头，凡是被集中下架和辟谣的东西，哪怕再怎么澄清，反而更容易被当成此地无银三百两。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阶段。
他的作品已经正式杀青。
《饮食男女》官微，也在前期放出过一波主创班底和拍摄花絮。
但从那以后，便一直没有新的正式物料。
不上映，不定档，不预热。
甚至连个水花都再也没溅起来。
但话说回来。
观众终究不是傻子。
哪怕前一天还被“秦昊参加比赛”这种话题撩得满屏兴奋，但舆论风向归于沉寂后，最先浮现出来的，不是感慨，而是一个简单的问号。
那……他到底是在干嘛？
不是说《饮食男女》拍完了吗？
也不是说后期已经完成了吗？
那为啥到现在，一点点正式物料都没出？
连定档风声都没有？
这种反常，让很多人隐隐觉得不对劲。
毕竟，别的不说。
现在随便打开社交平台，关于这部片子的讨论，几乎全停在了“杀青庆功”那几天。
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要不是偶尔还有几个死忠粉在话题页下面蹲守打卡，几乎没人记得，它原本该是今年国产片里声势最大的那一部。
而相比之下，秦昊本人的曝光频率，倒是压根没少。
旅游的照片有，唱歌的片段也不少。
他那两首歌曲在音乐平台上点击也不低，尤其那首《水调歌头》。
上线不到一周，就打进了推荐榜前十。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
秦昊现在是导演啊。
哪怕他会唱会跳会演，甚至还能带动地方旅游经济，但归根结底，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创作者。
之前秦昊说“工业化不是粗制滥造”，说“艺术和效率可以并存”，也说“让创作者不再被模式困住”。
这些话，观众是听进去了的，也有人为他叫好、为他刷屏。
可现在呢？
他之前总说要让贾恒拿作品来说话，但他的作品，现在却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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