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生被他这一套连招弄得没脾气。
他走过去，弯腰探了探刘启的额头。
温度正常。
“最近还做噩梦吗？”
刘启在枕头上蹭了蹭，摇头。
“不做梦。”
“只要在你这里，就不做。”
李怀生收回手，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脱敏疗法确实管用。
或者是上次的深度共情，解开了刘启心里的死结。
心病还须心药医。
既然他已经不抗拒雷声，那这疏导便算是成功了大半。
李怀生吹熄了烛火。
黑暗降临。
他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刚一躺好，旁边那具身体便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手脚并用。
冰凉的皮肤贴着温热的皮肤。
刘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暖和。”
他将脸埋进李怀生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那清冽的香味。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暖和的人。
身子是暖的。
血是热的。
心也是暖的。
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光和热。
只要抱着他。
那些阴暗潮湿的过去，那些充斥着血腥和算计的宫廷，那些在雷雨夜里张牙舞爪的鬼怪。
统统都退避三舍。
在这方寸之间。
只有光明。
只有安宁。
刘启闭上眼，感受着手掌下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
“睡吧。”
黑暗中，李怀生抬手，在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轻抚了两下。
刘启没应声。
只是收紧了手臂，在那怀抱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李怀生睡得极沉。
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软，没有血腥，没有算计，只有暖融融的光。
直到一阵异样的酥麻，将他从那片柔软中强行拽了出来。
痒意带着湿热的触感。
李怀生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偏过头，“别闹……”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还没睡醒的黏糊劲儿。
可那人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湿热变成了轻咬。
牙齿细细地研磨着他最敏感的耳垂，舌尖在那软肉上打着圈。
李怀生猛地一颤，意识终于回笼。
见他醒了，刘启也没停下嘴里的动作。
“醒了？”含混不清的两个字，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震得李怀生耳膜发麻。
刘启松开那块被蹂躏得充血红肿的耳垂，稍微退开些许。
拇指指腹压上李怀生的眼尾，轻轻摩挲。
“这一觉，你倒是睡得香甜。”
李怀生脑子还有些木，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透过窗纸洒进来，亮得有些刺眼。
看来是过了辰时了。
“殿下……”
李怀生刚一张嘴，就被刘启再次堵住了。
刘启耐心地含着李怀生的下唇，一下一下地吮吸。
“怀生，张嘴。”
刘启******************。
**************，在安静的卧房里被无限放大。
****。
听得人脸红心跳。
“唔……”
李怀生的****************，发出一声难耐的哼唧。
刘启似乎很喜欢听这种声音。
他甚至********************，引来身下人的一阵战栗。
空气越来越稀薄。
李怀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尾被逼出了一抹生理性的红。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水雾弥漫，失焦地望着帐顶，带着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脆弱与媚意。
刘启看着这样的李怀生，眼底的暗色越发浓稠。
扣在后脑的手缓缓下移，顺着脊椎骨一路滑到腰际。
隔着单薄的寝衣，在那截劲瘦的腰身上用力轻轻掐了一把。
李怀生吃痛，嘴里泄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怀生……”
刘启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半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阴鸷与算计的眸子。
此刻却只有一种情绪，着迷。
李怀生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招人了。
墨色长发恣意散落枕畔，与雪白中衣交织成惊心动魄的映照。
眼尾泛红，眸子里含着一层散不去的水雾。
那截修长的脖颈微微仰着，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却又诱人得想要让人在上面留下点什么印记。
刘启伸出手。
指腹顺着李怀生的眉骨，一点点向下滑。
路过那挺直的鼻梁，最终停在那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上。
轻轻按压。
看着那唇肉在自己指下变形，陷落。
刘启低喃着什么，声音里透着一股偏执的狂热。
李怀生只觉得身上沉重，滚烫。
那股属于刘启的气息，霸道地笼罩下来。
让李怀生那原本还有些抗拒的理智，在这股气息中一点点崩塌，瓦解。
窗外的风雪似乎停了。
又或者还在下。
但那些都与屋内无关了。
帐幔垂落，遮住了一室旖旎。
在这方寸之间的昏暗天地里。
只有彼此。
只有紧贴的肌肤，和那乱成一团的心跳。
刘启的手掌宽大而干燥。
所过之处，就像是点了一把火。
刘启动作却越发温柔缱绻。
李怀生在他极尽耐心的诱哄中，露出里面最柔软、最真实的内里。
刘启一直在看着他。
哪怕是在最情动的时候，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贪婪地注视着李怀生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看着那眉心紧蹙的隐忍。
看着那咬紧牙关的倔强。
看着那最终溃不成军的迷乱。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那些因为童年阴影而产生的空虚，那些因为权力斗争而积压的暴戾。
都在**********，得到了抚慰。
得到了救赎。
这不仅仅是一场欢愉。
更是一场献祭。
一场救赎。
李怀生就是那味药。
那味能治愈他所有病痛，抚平他所有伤痕的灵丹妙药。
刘启俯下身。
将脸埋在李怀生的颈窝里。
深深地吸气。
那股清冽的香，混杂着情动后的甜腻。
钻入肺腑。
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让他上瘾。
让他发狂。
让他恨不得死在这个人身上。
“怀生……”
他在他耳边呢喃。
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那个名字。
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血里。
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
那场狂风暴雨终于渐渐平息。
化作了缠绵细雨。
屋内恢复了安静。
只有两道交错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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