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的手指顿了顿,看着李怀生。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深,还有几分赤裸裸的欲望。
“本宫想见你,还要翻墙。”
“还要避开那些眼线。”
“这还不算不方便?”
李怀生斜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流转,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通透。
“殿下要那么方便……是想做什么?”
这一问,直指红心。
把那层窗户纸捅得透透的。
要那么方便,自然是为了能随时随地地见面。
为了能……
刘启脸色薄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一副纯情的少年模样。
“本宫是觉得你受委屈。”
“那李家大房是个什么东西,那魏氏又是个什么货色。”
“本宫看着……心里不痛快。”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
“殿下放心,这事儿,我有主意。”
“李府这个笼子,困不住我。”
“我也没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等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干干净净地走。”
刘启知道李怀生不是那种只会依附于人的菟丝花。
他有自己的成算,有自己的傲骨。
既然他说有主意,那便是真的有了万全之策。
“好。”刘启点了点头,“本宫信你。”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抖出里面的兔子,捏着兔子的耳朵,晃了晃。
“就一只剪纸?”
“还是只兔子?”
“本宫属虎的!不是属兔子的!”
李怀生讪笑了一声。
“这兔子……是我亲手剪的,剪了许久呢。”
李怀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也就是一剪刀的事儿,统共没花半刻钟。
但这话不能说。
说了这人得炸。
“古人都说,礼轻情意重。”
“这东西虽不值什么钱,但却是我的一片心意。”
刘启听着,目光在那只红兔子和李怀生的脸之间来回打转。
把那只兔子小心翼翼地收回信封里。
然后塞进怀里。
贴着胸口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李怀生的头。
那张俊美的脸就在李怀生眼前放大。
呼吸交缠。
刘启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情意重?什么情意?”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李怀生的鼻尖。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勾人的磁性。
“怀生对本宫……”
“是什么情意?”
李怀生心头猛地一跳。
糟了。
这是掉进坑里了。
原本只是想随便说句客套话,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谁知道这人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逮住个字眼就不放。
还要顺杆往上爬。
李怀生往后缩了缩。
后背抵上了坚硬的榻围。
退无可退。
“那个……”
李怀生眼神飘忽,试图转移话题。
“殿下,时辰不早了。”
“要不……”
“回答本宫。”
刘启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底。
不容闪躲。
“到底是君臣的情意。”
“还是朋友的情意。”
“亦或是……”
刘启顿了顿。
拇指在李怀生的唇角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指腹带着点粗糙的茧,擦过柔软的唇瓣。
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其他的……什么情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李怀生的嘴唇说出来的。
李怀生心里好笑。
这人……
怎么越来越会了?
学会了设套,学会了步步紧逼。
甚至还学会了怎么撩拨人心。
李怀生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稳住心神。
刘启并没有因为李怀生的沉默而退缩。
相反,他贴得更近了。
那带着寒意的鼻尖,在李怀生的颈侧蹭了蹭。
“还是说……你是嫌弃本宫?”
“嫌弃本宫是个疯子。”
李怀生微微一怔。
“怎么会,殿下多虑了。”
“在我眼里,病便是病。”
“是病就能医,能治,能调理。”
“没有什么怪物不怪物的说法。”
“我就知道。”刘启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的傲娇,“你不会。”
“不过……既然不嫌弃,那你怎么不叫了?”
李怀生被他问得一愣。
“叫什么?”
“叫我启儿。”
刘启说得理直气壮。
“殿下……”李怀生干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那时候是因为殿下……身体抱恙。”
“那是为了安抚病情的权宜之计。”
“如今殿下清醒着,又是储君之尊。”
“直呼乳名,这不合规矩,更是大不敬。”
“规矩?”刘启嗤笑一声,手顺着李怀生的衣襟探了进去,带着寒意的手指,在温热的皮肤上点火。
“你我之间。”
刘启低下头,咬住李怀生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
“还要讲什么规矩?”
李怀生脸上一热。
抓住刘启那只不安分的手,试图往外扯。
“殿下,慎言。”
李怀生其实一早就想问了。
在他看来,他和刘启的关系,顶多算是……
可看刘启这架势……
这显然不是奔着“床伴”去的。
这是奔着“谈情说爱”去的。
李怀生斟酌了一下措辞。
试探着开口。
“那个……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
“殿下,您是太子,日后是要登大宝的。”
“咱们这样……”
刘启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想认账?”
李怀生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认账?”
“装傻?”刘启眯起眼,手指在李怀生的喉结上轻轻刮了一下,“那晚我不清醒,但我耳朵没聋,你叫我什么来着?”
李怀生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一晚实在太乱了。
他说了那么多话,哄了那么久。
谁知道这人记住了哪一句?
“别想蒙混过关。”
刘启看着他眼珠乱转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直接抛出了杀手锏。
“你叫我宝贝。”
李怀生脸上的热度瞬间飙升,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宝贝?!
那确实是他叫的。
但他冤枉啊!
那是因为那天晚上,刘启闹得实在太凶。
非要抱着他不撒手,还哭得一抽一抽的。
李怀生没办法。
顺口就哼了一首安睡曲。
那歌词里,全是宝贝宝贝的。
刘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想起来了?”
“本宫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叫我。”
“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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