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吗?这是陆先生订的鲜花,说是祝您结婚七周年快乐。”
快递小哥递给我一束巨大的红玫瑰,鲜艳欲滴,刺得人眼睛生疼。
卡片上是陆沧龙飞凤舞的字迹,应该是几天前预订的:
「老婆,这七年辛苦你了。以后换我来守护你和小北。」
我看着那束花,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直不起腰。
守护?
他用这一束几百块的廉价玫瑰,掩盖了他掏空家底去守护别人的事实。
我拿起那束花,走到阳台,毫不犹豫地把它扔了下去。
花瓣在空中散开,像是一场红色的血雨。
陆沧,我们完了。
但在这之前,我要让你把你吞下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擦干眼泪,捡起破碎的手机,拔出了那张存有赵晓曼录音的储存卡。
既然你断了我的活路,那就别怪我掀翻你的天堂。
9
我把那段赵晓曼算计陆沧的录音备份,连同那张被撕毁的全家福残片,一起寄到了部队纪律检查委员会。
实名举报。
理由是:陆沧身为高级军官,家庭关系混乱,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指他挪用家庭积蓄给他人购房,虽是私产,但涉及作风问题和经济纠纷),且在亲子生命安全问题上存在重大过失。
我不需要他坐牢,我只需要他脱一层皮。
做完这一切,我去了一趟银行。
陆沧虽然挪用了那七十八万的定期,但他名下的工资卡还在家里。
这张卡他平时不怎么管,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我查了一下,里面还有这几个月的工资和刚发的年终奖,一共十二万。
我全部取了出来。
一分不留。
这是我应得的抚养费,也是小北后续治疗的启动资金。
回到家,陆沧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那份他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胡茬青黑。
看到我回来,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我手里提着的行李箱,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林听……钱取走了?”他声音沙哑。
“取了。”我把那张空卡扔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十二万四千三百。加上你之前‘借’给赵晓曼的那七十八万,算是你对我和小北的买断费。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陆沧看着那张卡,苦笑了一下:“两清……怎么可能两清。林听,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恨有什么用?”我冷冷地看着他,“陆沧,小北明天就要转院去北京了。临走前,送你最后一份礼物。”
我把一个红色的存折本扔给他。
那是我们最早的一个存折,里面只有几千块钱,是我们刚结婚那年,为了存钱买第一辆车,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每一笔存款的备注上,我都写了一句话:
【老公这个月加班辛苦啦,存500!】
【今天发奖金了,给未来的宝宝存1000!】
【老公生日快乐,存个吉利数520!】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这七年来,对他、对这个家毫无保留的爱意和付出。
陆沧颤抖着手翻开存折,看着那些幼稚又深情的备注,眼眶瞬间红透了。
“林听……”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烧了吧。”我面无表情地说,“就像赵晓曼烧我的翻译稿一样。这些东西,现在看来,只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拖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曾经我也当成“避风港”的家。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