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陆向北的家属?”
我猛地站起来,双腿麻得差点跪倒:“我是!我是妈妈!”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孩子醒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
“因为溺水导致脑部缺氧时间过长,加上他原本的基础病,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肺部感染很严重,而且脑神经受损,可能会影响后续的语言和运动功能。建议转去北京的专科医院做康复,否则孩子这辈子可能就废了。”
医生递给我一张长长的单子:“这是目前的欠费通知,还有后续预估的费用。ICU一天的费用是一万左右,如果转院治疗,起步准备五十万吧。”
五十万。
我这两年为了照顾小北,接的散单只够日常开销,之前的积蓄也都花在了康复课上。
但我并不慌,因为陆沧那里有钱。
我们结婚七年,虽然我不管他的工资卡,但他每个月的津贴、奖金,还有我们结婚时的礼金,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万。
那是我们为了买学区房和给小北治病存的“保命钱”,存在一张我们联名的定期存折里。
陆沧不在,但我知道存折放在家里的保险柜。
我让爸妈守着小北,自己飞奔回家。
打开保险柜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那个红色的存折,不见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柜子,甚至连床底都找了,一无所获。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陆沧的电话。
背景音很嘈杂,似乎还在医院。
“林听?小北怎么样了?我这边囡囡昨晚突发……”
“钱呢?”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家里的那个红本存折,在哪里?”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种沉默,就像一把钝刀,在割我的肉。
“陆沧,说话!”我嘶吼道,“医生说小北要转院,要救命钱!钱在哪里?!”
过了许久,陆沧干涩的声音传来:“林听,你先别急。钱……我暂时挪用了一下。”
“挪用?!”我眼前一黑,扶住桌角才没倒下,“你挪去哪里了?那是小北的救命钱!你动它干什么?!”
“晓曼那边……那个安置房要集资买断产权,不然她们母女就没地方住了。你也知道,那房子地段好,以后能升值。我就想着……先借给她们把房子买下来,写的是晓曼的名字,但算是我们借给她的,打了欠条的……”
“那是七十八万!你全都给了?!”
“也不是全给……还有囡囡这次生病,要做个心脏微创手术,也要钱……我就……”
“陆沧!!!”
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手机被我狠狠砸在墙上,屏幕四分五裂。
七十八万。
我们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七十八万。
我为了几百块翻译费熬红了眼,他却大手一挥,把我们全家的积蓄,拿去给赵晓曼买房、给她的女儿做手术!
买断产权?写赵晓曼的名字?
这哪里是借,这分明是送!
他所谓的“挪用”,就是拿着亲生儿子的救命钱,去给他的“白月光”铺一条金光大道的后路!
现在小北躺在ICU里等着钱救命,他却告诉我,钱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欠条”?
我瘫软在地上,看着这个在这个家里我精心布置的一切,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不是不爱孩子,他只是更爱他在别人面前扮演“救世主”的快感。他用牺牲妻儿的利益,去换取那份高高在上的道德优越感。
门铃响了。
是快递。
我木然地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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