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对得上，年龄也相仿。
或许看背影的话，他真的会跟阿宴有几分相似？
苏岁下意识捏扁了手里的纸杯：“周总！”
“干什么！”
周衍被她吓了一跳：“一惊一乍。”
“我……我想问问，你们会所有没有跟你长得差不多的人？”
周衍眉头微微一皱：“你喝假酒了？”
苏岁脸上一红，也意识到自己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换谁听起来好像都挺诡异的。
“我的意思是，周总您那个会所，招聘服务生的时候，有没有个子跟您差不多高的？您有没有印象？”
周衍想了想：“是，我一般安排招聘的时候，最重要的条件，就是要求招的员工要跟老板长得像。”
苏岁：“……”
感觉到周衍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完全不想搭理自己，苏岁原地摸了摸红到灼烫的脸颊。
算了，就当自己昨晚没睡好说胡话了吧。
手机响了。
苏岁把纸杯扔掉，用胳膊夹着文件，调好耳机。
是李御北。
“苏小姐，这两个车牌号我帮你查过了。但是……就，就以及报废了，都没有信息了。”
“报废了？”
苏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会报废呢？”
按照郭江媛给她看的那个视频的截图时间，这两辆车分明是两个月前还出现过的。
是阿宴亲自开着过来接送她的，怎么可能报废？
而且——
“两辆，全都报废？”
“是啊，我叫人查了系统，确实都……都报废了。”
李御北不是个特别擅长撒谎的人，被苏岁坚持逼问了两下，便忍不住露了怯。
“总之就是……查不到了。不好意思啊苏小姐，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没事的李老板，查不到就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苏岁恍恍惚惚挂了电话，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哪有这么巧的事，一辆车报废还有的说，两辆车都报废？都查不到人？
将收集好的合同送到楼下人事部，时间差不多也来到中午了。
苏岁去楼下餐厅给周衍安排了午饭，拿上来的时候顺便给郭江媛打了个电话。
“你说车辆报废了？这么巧的事？”
郭江媛的反应跟苏岁如出一辙。
“会不会是对方没查到，或者不方便查，再不就是——不方便透露？”
苏岁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可能是因为对李御北的印象先入为主。
周衍说他智商不高，又没什么花花心眼，所以苏岁压根没有往难言之隐这个角度去思考。
“要真是这样，我也不好再去追问了，是不是？”
如果车主的身份是不方便被透露的，这很难不让人猜测阿宴是不是同时也在接触一些达官显贵之类的人物。
苏岁不免有些丧气。
一方面是好不容易距离线索最近的一次，就这样又断了。
另一方面，心里多少有些酸酸的。
那些专属的唯一的温情，在长达一年的相处中已经被她默认为是一种特别的羁绊。
可现实总是很讽刺的，阿宴是个男公关，而自己终究只是他逢场作戏的客。
“你先别急，岁岁。”
郭江媛安慰她：“一条路不通我们再换一条，只要人活着，总归找得到。实在不行，你别忘了咱姐俩自己的老本行！”
“这……这不行吧！”
苏岁当然明白郭江媛的意思，两人是做程序出身的，想要入侵到车管库的系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黑客行为毕竟是违法的，是红线。
“不到万不得已，不至于。就是留个备选的后手嘛。关键还是要看你爸妈那边松不松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赔那块手表，真把房子卖了嘛。”
郭江媛叫她放心，自己也知道这些事不能乱来。
“这些容后再谈吧。对了，你今天的会开的怎么样？卿公子没有再掉链子吧？”
想起昨天晚上AI近乎取代人类的攻击性，苏岁就觉得心里颤颤的。
“挺顺利的，哈哈哈。”
郭江媛表示，自己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苏岁呢。
“景奇科技上午就把尾款打过来了，然后说是有意向跟我们签进一步合作的协议。你猜小景总看上什么了？”
苏岁想了想：“不会是你那只小螃蟹吧？”
郭江媛：“知我者，岁岁也！”
苏岁无语：“这好像也不难猜，你这工作室开了两年了，一共就两个产品……”
一个是半死不活的【卿公子】，另一个就是小螃蟹了。
“哦，卿公子卖给景奇，小螃蟹还卖他？媛媛，咱也不能可一个人坑啊。”
郭江媛对着空气翻白眼：“这怎么叫坑呢？虽然这两款产品都不成熟，但底层代码逻辑的严谨程度堪比顶尖公司出品。你真以为小景总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傻儿子么？卿公子的底层架构随便换皮都能用，小螃蟹的引擎H-links2。1。1更是超前市面——”
“你等会儿。”
苏岁立刻叫停郭江媛：“什么2。1。1，我记得引擎H-links只开发到2。0版本啊。”
郭江媛：“2。0版本谁稀罕啊？小景总背后一看就是有高手来当技术支持的。今天开会上他们开口就是四千万，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咱们交付的时候，按照功能升级完整。你也别闲着了，赶紧辞职了过来工作室，咱姐们好好大干一番。”
四千万的售价，简直是苏岁想都不敢想的！
“你说真的？媛媛，景奇真的愿意出这么高的价，要买断小螃蟹？”
郭江媛：“嗯哼！我跟你说，咱俩真的是要熬出头了！”
挂断电话后，苏岁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想起来周衍的午餐还拎在手里。
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赶紧加快脚步，往周衍的办公室赶去。
却在路过自己秘书处的办公室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哭泣委屈的争执——
“明露姐，不是说好的我们劳动关系转到傅氏集团子公司，原先的待遇和福利都不变的么，怎么现在……现在的合同给我签的是这样的！”
“是啊，这个附加条款的字这么小，还在后面的背页上。我们甚至看都没看清，您之前不是说，这就是走个流程而已，什么都不会变的……”
抱着两份临时借调的劳务派遣合同，孙蝶和陈瑜哭得妆都花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