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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糟糕的局面


第七百四十二章 糟糕的局面

可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个人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脚步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走一条他走了无数遍的、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路。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大,可在安静的通道里,却格外清晰。

“魂晶矿洞,就在前面。”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感慨,不是叹息,而是一种……麻木的沉重。

“你们待会儿看见了,就知道了。”

陈煜没有接话。

他只是拉着云熙的手,跟在他后面,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不,不是开阔——是空旷。

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挖空了一样的空旷。

陈煜走出来,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像是通往地狱深处的矿洞。

矿洞的入口很大,洞口没有门,没有栅栏,没有任何阻挡的东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像是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暗,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浓烈的、像是黑暗本身都有了重量、有了质感、有了生命的黑暗。

它像一只巨大的、张开的嘴,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矿洞的入口处,堆着一些东西。

陈煜走近了几步,看清了那些东西,然后他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是尸体。

不,不是尸体——是骸骨。

无数的、堆积如山的、白森森的、在琥珀色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冷光的骸骨。

那些骸骨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跪着的,躺着的,蜷缩着的,伸手向前爬的,双手抱头的,脸朝下埋在泥土里的。他们的骨头已经被时间磨得光滑发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抚摸过无数次,摸去了所有的棱角,只剩下圆润的、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轮廓。

有的骸骨身上还残留着一些破碎的、腐烂的布料,灰白色的,黑色的,暗红色的,分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有的骸骨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工具——镐头,铲子,箩筐,锈迹斑斑的,和那些骸骨一起,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煜的目光从那些骸骨上扫过,心里那股沉甸甸的东西,更重了。

“这些……”他的声音有些涩,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沉重的东西。“都是挖魂晶的人?”

那个人站在矿洞入口旁边,背靠着洞壁,双手抱胸,看着那些骸骨,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堆不值得多看一眼的、没用的垃圾。

“对。”他说,只有一个字,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陈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底已经是意识到了某种糟糕的局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沉重的东西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人。

“这位大哥。”他的声音还是很平稳,没有慌,没有乱,没有那种“天塌下来了”的惊慌。“请问这魂晶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来挖?”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魂晶。”他说,语气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组织语言。“是这座矿洞里的一种矿石。它不是普通的石头,是死人堆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陈煜身上移开,落在矿洞深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这座山,以前是一片战场。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死了很多人。多到你数不清,多到这条山脉的每一寸土地下面,都埋着尸骨。”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和他无关的故事。

“那些人的魂魄,死后没有散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它们被囚禁在了这座山里,出不去,也散不了。”

“它们的怨念年复一年地积累,年复一年地沉淀,最后凝结成了这些矿石。”

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暗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浸泡过的石头,在陈煜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魂晶。”

陈煜的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

那石头不大,可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阴冷的、暴戾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的气息。

那气息和那个血魂宗的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淡了很多,像是被稀释了无数倍之后的水,虽然还是能尝到那股味道,可已经不会让人作呕了。

那石头的表面,有纹路。

不是天然的、岩石的纹路,而是一种更细的、更密的、像是人的指纹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石头上蔓延、交织、分叉,形成了一个复杂的、诡异的、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的图案。

那图案在陈煜的注视下,微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石头在动,而是那些纹路在动。它们像是活的一样,在石头的表面慢慢地、慢慢地蠕动着,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暗红色的、正在吸血的蚂蟥。

陈煜的目光从那块石头上收回来,看着那个人。

“这东西……”他的声音有些涩。“有什么用?”

那个人把魂晶收回怀里,拍了拍手,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对我们这些修行者来说,这可是大补之物。”

“魂晶里蕴含的力量,可以直接被吸收,用来提升修为,甚至能对神魂有着巨大的裨益,比吸收天地灵气快得多,也省事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冷。

“但里面的杂质太多了。那些怨念,那些痛苦,那些不甘,那些绝望——都会随着力量一起被吸收进体内。如果承受不住,就会被那些杂质侵蚀神志,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他说“行尸走肉”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陈煜的心里,那股沉甸甸的东西,更重了。

他明白了。

这座矿洞,这些魂晶,这些杂役弟子——他们就是炮灰。

血魔宗需要魂晶来修炼,可魂晶里的杂质太危险了,一般的弟子承受不住。

所以他们需要有人来替他们承担这个风险。他们把这些杂役弟子扔进矿洞里,让他们日复一日地挖魂晶,日复一日地承受那些怨念的侵蚀,直到他们疯了、死了、变成一具具没有意识的躯壳——然后再换一批新的。

这就是杂役弟子的宿命。

被当成猪仔一样使用,被榨干所有的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陈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人。

“多谢大哥指点。”他的声音很平稳,不卑不亢。“我们会尽力完成每日的任务的。”

陈煜很清楚,眼下这个局面显然是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的。

且不说那个血魁,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处就盯着他们,打着什么主意呢。

就光是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看着他们的人了。

果然,听陈煜这么说,那个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跟上。”他说,头也不回。“我带你们去领工具。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下矿了。”

陈煜拉着云熙的手,跟在他后面。

云熙的手还是那么凉,凉得像是一块在溪水里泡了很久的玉。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在抓住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紧了紧她的手,那一下紧得很轻,可她感觉到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没有说话。

可她握着他的手的力道,比平时更重了一些。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这座矿洞,不是害怕那些骸骨,不是害怕那些魂晶——而是害怕他。

害怕他承受不住。

害怕他会被那些怨念侵蚀。

害怕他会变成那些骸骨中的一员。

因为这时候云熙也体会到了那种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还可以接受……

只是她担心弟弟长期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有怎样的负担……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能承受的住的,但弟弟呢……

陈煜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她不会信,她只会更担心。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不让她担心,不让她害怕。

陈煜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毕竟有着“厚积薄发”的词条,只要能确保自己一直熬下去,总归是会出头的。

当然了,现在是肯定不能指望一点麻烦不遇到了,在模拟之中,这种东西不是想避开就能逼得开的,躲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祈祷,每次遇到的麻烦都有破局的点吧,不然就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太无力了。

他们跟着那个人,穿过那条窄窄的、暗得让人心里发毛的通道,走到了一间不太大的石室里。

石室里堆着很多工具——镐头,铲子,箩筐,绳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工具都很旧,磨损得很厉害,有的镐头已经磨秃了,有的铲子已经卷了刃,有的箩筐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用麻绳补了又补,补了又补。

那个人从工具堆里翻出两把镐头和两只箩筐,扔在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拿着。”他说,语气很随意,随意得像是在给两只牲口分口粮。“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至少要挖十块魂晶。挖不够,罚。偷懒,罚。逃跑,死。”

他说“死”的时候,语气很轻,就像是在说着什么稀疏平常的事。

有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东西。

陈煜弯下腰,捡起那把镐头和那只箩筐。

镐头很重,比他想象的重得多。他握在手里,感觉到那粗糙的、被无数双手磨得光滑发亮的木柄,感觉到那冰冷的、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金属镐头,感觉到那从镐头上传来的、淡淡的、阴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上面一样的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镐头扛在肩上,把箩筐挎在臂弯里,然后转过身,看着云熙。

她也捡起了自己的镐头和箩筐,握在手里,脸色有些白,可她的眼神很稳,没有慌,没有乱。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他们都没有说话。

眼下局面已经是很清楚的了,陈煜能感受到对方的修为,远远超出自己。

而就是这样的人,还只能和他们一样在这里挖矿,那显然这血魔宗情况,很是不容乐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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