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这泼天的富贵!
辽阳,太尉府。
夜色深沉,白日里的喧嚣与血腥仿佛被冰冷的晚风吹散。
府邸内的庆功宴早已结束,将领们各自散去,或去安抚部下,或去接管防务,或是在酒精的麻痹下沉沉睡去。
林远独坐于书房之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他挥手斥退了门外的所有亲卫,整个院落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系统。”
林远在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辽阳之战,收获颇丰。
除了那足以让朱元璋掏空国库来换的巨额财富,还有系统结算的九个宝箱。
其中,斩杀纳哈出,奖励了一个特殊的【二阶宝箱】。
其余八个,则是攻破辽阳,全歼元军主力所获得的普通宝箱。
林远没有犹豫,心念一动。
“全部打开。”
八个普通宝箱率先化作流光,在他面前碎裂。
【叮!恭喜宿主获得:黄金五万两!】
【叮!恭喜宿主获得:粮草二十万石!】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炼战刀三千柄!】
【叮!恭喜宿主获得:精炼铠甲一千副!】
……
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尽是些军需物资。
聊胜于无。
林远对此并不在意,这些东西,远不如他从纳哈出地库里搬空的财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唯一散发着不同光芒的二阶宝箱之上。
这才是重头戏。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集中。
“开启。”
宝箱应声而开,光芒大放,两件物品静静地悬浮在光芒之中。
第一件,是一卷古朴的羊皮地图。
林远伸手接过,心中一动。
莫非是某个前朝宝藏的藏宝图?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地图。
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城郭、关隘,无不纤毫毕现。
然而,当林远看清地图上的标注时,脸上的期待却瞬间凝固。
【大明周边疆域全图】。
东起高丽,西至西域,南达安南,北抵草原深处。
这地图的范围与精度,远超当世任何一份舆图。
可对他而言,却如同鸡肋。
“鹰眼共享”之下,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没有秘密。
他需要一份地图做什么?
林远随手将地图扔进系统空间,心中略感失望。
他的目光,投向了第二件物品。
那是一本厚厚的,样式奇特的书籍,封面上用古篆写着四个大字。
【水泥图录】。
“水泥?”
林远愣住了。
他拿起那本图录,快速翻阅起来。
石灰石,黏土,铁粉……
配比,窑炉,煅烧,研磨……
图录之中,用一种他能理解的方式,详细记述了水泥从原料开采到最终制成的全部工艺流程。
甚至还附有各种标号水泥的配方,以及混凝土的调制方法。
初时的错愕,迅速被一种狂热的激动所取代。
林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不是不识货的土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薄薄一本图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坚不可摧的堡垒,固若金汤的城墙。
意味着平坦宽阔,足以让大军日行数百里的驰道。
意味着可以改变河流走向,灌溉万顷良田的堤坝水库。
这东西的价值,比那几座金山银山,要高出千倍,万倍!
这是足以改变一个时代,奠定一个煌煌盛世的根基!
“泼天的富贵!这才是泼天的富贵!”
林远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本【水泥图录】郑重地收入系统空间。
这东西,将是他未来帝国的基石。
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林远打开了最后一个宝箱。
这个宝箱,是斩杀元将阿礼失里和也先不花所获得的。
光芒散去,一本线装的武学秘籍,静静躺在那里。
【玄阶武技:狂暴】。
林远将其拿起,信息自动流入脑海。
【狂暴】:瞬间激发身体潜能,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三十,免疫痛觉,持续一刻钟。使用后,将陷入七十二小时的虚弱期。
好霸道的武技。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林远微微皱眉。
他身负龙象般若功与九阳神功,根基雄浑,正大光明,最是不喜这种透支潜力的旁门左道。
不过,在某些绝境之中,这或许能成为一张保命的底牌。
聊胜于无。
他将秘籍收好,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林远】
【官职:冠军伯】
【体质:5120】
【力量:5350】
【精神:5080】
【敏捷:5210】
【功法:龙象般若功(第十层),九阳神功(大成)……】
【技能:鹰眼共享,万军辟易,宗师级刀法……】
【物品:水泥图录,玄阶武技-狂暴,大明周边疆域全图……】
看着那四项全部突破五千大关的属性,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的他,已然是人形凶兽。
若是再对上纳哈出,根本不需要用巧劲,只凭力量,便可将其连人带马,一刀两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吹散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燥热。
他抬头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夜色。
纳哈出的首级,此刻应该已经在送往应天的路上了。
不知道那位高坐于龙椅之上的雄主,看到这份“惊喜”,会是何等表情。
又会给自己,一份怎样的“封赏”?
……
北平,燕王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朱棣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死死地钉在“辽阳”那两个字上。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在他身后,黑衣宰相姚广孝,手捻佛珠,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报!”
一名黑衣卫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殿下,辽东密报!”
朱棣猛地转身,一把夺过密报,飞速展开。
信纸上的字不多,却字字如雷。
“辽阳已破,纳哈出授首,元军主力尽没。”
“冠军伯林远,单骑阵斩纳哈出。”
“啪!”
朱棣将密报重重拍在桌上,那坚硬的铁梨木桌面,竟被他拍出一道清晰的掌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英武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懊恼与不甘。
“好!好一个单骑阵斩纳哈出!”
“本王就知道!本王早就知道!他是一头真龙!一头真正的过江猛龙!”
朱棣双目赤红,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立柱上。
“可这条龙,本该是我朱棣的!”
“他出自我北平之地,是我燕山卫的兵!”
“结果呢?”
“就因为一群蠢货,一群有眼无珠的废物,本王竟与这等麒麟之才,失之交臂!”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姚广孝。
“道衍!你告诉本王!本王是不是天下第一的傻子?”
“当年,他就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只要本王一句话,一句话就能将他留在北平!”
“可本王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太子一党的人,扔去了大宁那个鬼地方!”
暴怒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
姚广孝却依旧平静,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古井无波。
“殿下,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此战过后,林远之名,将响彻天下。陛下与太子,只会将他抓得更紧。”
朱棣脸上的怒火,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冰冷。
他当然知道晚了。
他只是不甘心。
“太子……太子……”
朱棣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那位温仁敦厚的皇兄,看似不争不抢,手段却比谁都高明。
将林远这头猛虎远远地扔到辽东,既能为国开疆,又能远离京城这个漩涡中心。
如今猛虎成了气候,这份天大的功劳,又稳稳地落在了他这个监国太子的头上。
名利双收,一石二鸟。
“道衍,你说,父皇会怎么赏他?”朱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姚广孝沉吟片刻。
“封侯,是必然的。”
“但,绝不会让他即刻回京。”
“辽东初定,百废待兴,安抚地方,清剿残余,总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坐镇。”
“林远,就是最好的人选。”
“将他这头猛虎,继续留在笼子外面,替朝廷看守北大门。这,才是最符合陛下与太子心意的做法。”
朱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你的意思是,他短时间内,回不了京城,也离不开辽东?”
“没错。”姚广孝点了点头,“至少在一两年之内,他都会被牢牢钉在辽东。”
朱棣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两年的时间……”
“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北平与辽阳之间,来回移动。
“既然他回不来,那本王,就派人过去。”
“这头猛虎,本王错过了第一次,绝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
数日后,应天府。
当辽东大捷,纳哈出授首的急报传至京师时,整座皇城,彻底沸腾。
“赢了!我们赢了!”
“纳哈出死了!被冠军伯一刀砍了脑袋!”
“辽东回来了!我们大明的故土,终于回来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数百姓涌上街头,他们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压抑在胸中百余年的屈辱与愤懑,在这一刻,化作了响彻云霄的欢呼。
“大明万岁!”
“陛下万岁!”
鞭炮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整个应天府,都沉浸在一片狂欢的海洋之中。
奉天殿。
巍峨的宫殿内,气氛庄严,却又暗流涌动。
龙椅之上,身着玄色龙袍的朱棣,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自他靖难功成,登基为帝,改元永乐,朝堂早已换了一番气象。
太子朱高炽,侍立在旁,他身形肥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但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显示出这位储君绝非庸碌之辈。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武将一列,以靖难功臣丘福、朱能为首,个个昂首挺胸,煞气逼人。
文臣一列,则以解缙、杨士奇、杨荣等内阁新贵为首,神情肃穆。
“报——!”
一声高亢的唱喏,从殿外传来。
一名背插令旗的急报兵,在内侍的引领下,快步冲入大殿,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着一个巨大的石灰木盒与一份火漆战报。
“启奏陛下!辽东八百里加急!大捷!”
“此乃辽东之战祥报,此乃……国贼纳哈出之首级!”
“轰!”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官员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朱棣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也终于绽放出一抹笑意。
他登基以来,虽励精图治,但得位不正之名,始终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如今,平定辽东,收复故土,斩杀百年国仇,这份不世之功,足以向天下证明,他朱棣,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好!”
朱棣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龙心大悦。
“呈上来!”
内侍总管云奇快步上前,先接过战报,恭敬地呈到御案之上。
朱棣展开战报,一目十行,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
“开盒!”
两名小太监立刻上前,合力打开那沉重的木盒。
一股浓烈的石灰味弥漫开来。
一颗被处理得栩栩如生,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暴露在众人眼前。
正是纳哈出!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看着那张曾经让大明边军闻风丧胆的脸,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真实。
“云奇,念!”
朱棣将战报递给云奇,声音洪亮。
“让朕的文武百官,都好好听听,我大明的将士,是何等的威武!”
“遵旨!”
云奇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嗓音,高声宣读起来。
战报详尽地描述了辽阳之战的全过程。
当念到林远孤身一人,于万军之前,一刀斩破辽阳北门,如同天神下凡时,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无论是丘福、朱能这等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还是解缙那样的文臣之首,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一刀破城?
这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云奇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向下念。
当他念到林远率两千铁骑,直捣中军,于阵前单挑,亲手斩下纳哈出头颅时,整个奉天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如果说一刀破城是神话,那阵斩纳哈出,就是神话中的神话!
纳哈出是谁?
那是盘踞辽东数十载,与太祖皇帝都掰过手腕的一代枭雄!
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在自己的亲卫大阵之中,砍下了脑袋?
“妖孽……此子乃是妖孽啊!”
一名老臣失声喃喃,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云奇念完战报,退到一旁。
大殿内,依旧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朱棣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百官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嘴角的笑意更甚。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太子朱高炽。
“太子。”
朱高炽立刻出列,躬身道:“儿臣在。”
“辽东之战,由你监察天下兵马,如今大获全胜,收复百年故土,此乃你为储君以来,第一桩泼天大功!”
朱棣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回荡在奉天殿的每一个角落。
满朝文武,瞬间从震惊中惊醒。
他们都是人精,立刻领会了陛下的意思。
这是要为太子殿下,立威!
“太子殿下仁德明智,运筹帷幄,实乃我大明之福!”
“恭贺陛下!贺喜陛下!有太子这等储君,何愁四海不定!”
以解缙、杨士奇为首的文官集团,立刻拜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大殿。
朱高炽站在一片颂扬声中,脸上却无丝毫得意之色。
他对着龙椅上的父亲,再次深深一拜,声音诚恳而谦逊。
“父皇,儿臣不敢居功。”
“光复辽东,全赖父皇天威,将士用命。”
“儿臣监察兵马,不过是尽了分内之责,不敢窃据将士们的浴血之功。”
朱棣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这个儿子,虽然体胖,却有仁心,有智慧,更有他这个年纪难得的沉稳。
“好。”朱棣点了点头,却是不容置疑地挥手。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传旨礼部,即刻拟旨,昭告天下!就说太子监国,德被四海,威加海内,致辽东光复,以彰其功!”
“遵旨!”礼部尚书连忙出列领命。
满朝文武立刻明白,陛下心意已决。
于是,颂扬太子之声,再次响起,一浪高过一浪。
等到声浪稍歇,太子朱高炽却再次开口。
“父皇,辽东大捷,将士有功,理当论功行赏,方能激励三军士气。”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
“此战之中,冠军伯林远,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更阵斩国贼,为我大明立下不世之功。”
“其功绩之伟,史所罕见。”
“儿臣恳请父皇,重赏林远,以彰其功,以安天下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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