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生意，但是要让我们放下面子做生意，回去之后，恐怕也不好交代。”
哈夫用着蹩脚的大唐官话道：“如果济州城不愿意和龙港黑市做朋友，那我们就回去如实禀告。”
“行，那你开个价。”朵老屁道：“正反都是为了生意。”
“五百块银铤。”哈夫报出了自己低价。
“小子，你不是摆谱？”朵管家连忙从一旁应和：“这么多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这一次朵管家的话语，朵老屁是没有半点训斥。
“朵老先生也觉得贵？”哈夫主动问道。
“嗯，龙港黑市和我济州城井水不犯河水，就凭一个面子要我五百银铤，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朵老屁姿态摆的很足，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你的意思呢？”
“你我心知肚明，那些货量很大，但不值钱，最多一百块银铤左右。”朵老屁道：“这样吧，一百五十块银铤，多出来就算你们的跑腿费。”
“成交。”
哈夫并没有讨价还价，反而是主动应承了下来。
这一举动就连一旁的朵管家都不敢相信。
朵老屁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不多留你们了，今天下午我让他们把银子送过去。”
“等一下。”
“还有事儿？”
“我们还有另外一桩生意不知道朵老先生感不感兴趣？”
“什么生意？”
哈夫道：“我们这次过来，是奉我家少东家的命令来办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儿那就是收药材，至于这第二件事儿就是找人。”
“找人？”朵老屁好奇道：“找什么人？”
“龙港黑市这两年买卖越做越大，佣人也有些捉襟见肘。”哈夫道：“在外面雇的人不能用，只能用自己养的，朵老先生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当然明白。”朵老屁淫荡一笑：“就是不知道你要多少？”
“全部。”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多少？”
“三十块银铤。”
“好。”
一桩生意就这么快谈拢了下来，哈夫还不忘着急道：“但是我今天就要看见人。”
“可是按规矩。”
“这里是济州城，从刚开始就是按你们的规矩。”哈夫拒绝道：“现在要说我的规矩，朵老先生，夜长梦多，总不能在济州城内出了差错吧。”
“好。”朵老屁道：“我现在就给你们去带人。”
“人货两清。”
......
两个时辰后，在院落里晒太阳的朵老屁得到了朵管家的准确消息。
“药材都已经收购了，银子和钱也都送出去了。”
“嗯，加班加点的把活儿给我赶出来。”
“老爷，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
朵管家有些为难道：“我总感觉今天这桩生意做的有点太顺利了，您想啊，咱们刚开药材，就来了一伙儿突厥人...”
闭目凝神的朵老屁忽然睁眼，手里的一直把玩的核桃也不在转。
“你是说？有人再给咱们做局？”
“也可能是小的太过于谨慎了。”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朵老屁道：“树大招风，朵家在济州城内药材行驰骋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慎，找几个人聪明人打听打听，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
“等一下。”
“您还有事儿？”
“邬兆那里怎么样？”
“您放心，中午喝的烂醉如泥了，一连找了两个姑娘侍寝，现在还没睡醒呢。”
听着朵管家的汇报，朵老屁这才放松了不少。
“宫里还专门来信儿，说这个邬兆多厉害，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已。”朵老屁一脸笑意道：“还不是三两招就落在我手里？”
“那是！您是谁啊！”朵管家顺势在一旁拍马屁道：“一般人又岂能是您的对手？”
一主一仆还在沾沾自喜之时，一名老家仆快步跑了过来。
“老爷，有人找您。”
“今天可新鲜了，这么多人找我？”朵老屁心情不错：“又是谁找我啊？”
“小俊子。”老家仆连忙道：“好像是裴公子。”
“谁？！”
朵府大堂内，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的裴俊驻足良久。
“小俊子，我还真想不到啊。”朵管家踱步而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你这样儿，哪里像是学徒啊，分明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啊，就是身上的猪粪味还没有散呢。”
“朵管家，咱们又见面了。”
“我朵家的秘密从来没有被人知道过，你去而复返，目的是什么？”朵老屁道。
“我手里有一批药材，不知道您收不收。”
“哼，你手里有什么药材！”朵管家一脸不屑。
“等一等，我倒想看看他想要搞什么把戏。”朵老屁道：“我看看。”
裴俊从袖口出拿出一个布袋，当着两个人面儿缓缓打开。
布袋露出之后，赫然出现了一株人参。
和医药行打了半辈子交道的朵老屁一眼就看透了这一株人参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千年人参，哪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您收不收得起了？”裴俊连忙将人参重新装到布袋之中。
“小子，你知道的，我这里不愁药。”朵老屁趁机压价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你的人参？”
“就凭这个。”裴俊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
“朵管家知道，在邬大人过来给您祝寿之前，我曾经去过他房间送胡饼，当时我看到他在写什么东西，就顺手抄下来了。”
朵老屁收到之后缓缓打开，赫然露出来了一行小字。
“验查人参。”
朵老屁看向朵管家，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只有他们内行人懂得事儿，收售药材，首先要做的就是验货。
朝廷每年下来验收的都是朵家“自己人”，验收的主要对象一般也是驴皮阿胶。
这一次两人准备如法炮制，毕竟谁都要保证皇帝用药。
还真没想到，这个邬兆竟然剑走偏锋。
还好裴俊提前说明，要不然两人还真的要吃大亏。
“老爷，这个邬大人还真是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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