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老屁抬了抬手示意朵管家住嘴。
“裴俊,你这个消息应该不会白给我吧。”
“没错,你们造假制假和我没关系,我也懒得去问。”裴俊道:“不过我相信你们药材里面应该不会有真人参,一百块银铤,这个我卖给你们。”
要是按照往常,朵老屁甚至都不会给裴俊半点机会。
这次还真是有些不太一样,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邬兆不是自己人。
“货是好货,但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朵老屁沉吟片刻,竟然换了一个套路。
“诺大个朵府,拿不出银子来,我这还真有点不相信。”裴俊道。
“三天钱,你要是说这话我一个字也不会往回打,现在却不行。”朵老屁道:“药材行有规矩,所有流水都要用现银,最近皇商来了,我的银子都卖了药材,就算想给你怕也是没有机会了。”
“那我不要钱。”裴俊道:“我要你们的房契和地契。”
眼看朵老屁有些迟疑,裴俊继续打趣道:“怎么?你害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老夫在济州城大半生了,也算是纵横多年。”朵老屁道:“还真没有碰到过让我棘手的人呢。”
“那不就得了,如果你们把药卖了,那就是两倍的身家。”裴俊道:“放心,到时候我会再来拿我的银子。”
“好。”朵老屁道:“我答应你!”
济州城的夜很是热闹,彻夜都是灯火通明。
......
“你变卦了!”
第二天的酒楼内,朵老屁看着已经清醒的邬兆瞪大双眼,上了岁数的脸开始抽搐。
刚才见面之时,两人还聊的好好的,就连邬兆放弃驴皮阿胶,转头验查人参,朵老屁也是胸有成竹。
可是当朵老屁听到邬兆还要在检测其他药品的时候,瞬间有些不相信起来。
“你的货有七成是假的,我奉旨前来,如果差事办不好,可是要吃官司的。”
“可是比你答应的两成还不到。”
“以货论价可从来如此。”
昨日还温文尔雅的邬兆今日却表现出十足的坚决。
被这个反转直接坑坏的朵老屁拍桌而起,如果这批买卖真的应承了下来,自己完全会倾家荡产。
“邬大人,都是朝堂中人,我也挑明了和你说吧。”已经气糊涂的朵老屁看着邬兆:“我也不是无根之柳,入水之萍,宫里还有人拖着我呢。”
扯虎皮,拉大旗的言语很可惜并没有吓唬到邬兆,反正是让邬兆抓住了把柄。
“朵老先生,这话您是怎么说的?我倒是想听听,是谁那么帮您?”
“你...”
已经知道自己上当受骗,再继续说下去也是言多必失的邬老屁沉默不语。
邬兆则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些阿猫阿狗,如果想要继续做生意,那就要按照他的规矩来。
所有货物都要崭新整齐,可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朵老屁哪里还有半点资金来源。
“邬大人,咱们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今日算我栽了,您的生意爱和谁做和谁做。”
“好。”
邬兆在朵老屁准备离开之际,还不忘恶心道:“朵老先生,昨日的花销,还望你多担待。”
“小子,够狠!”
朵老屁走后,邬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出来吧,他走了。”
裴俊身影应声而出。
“和你说的一样,我原来的时候还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小子现在这么狡猾了。”
“我让哈夫收购茯苓是火中取栗;让你醉酒放风让他们麻痹大意是瞒天过海;用真人参换他们的房产地契是釜底抽薪;现在只剩下一手了。”
“击鼓传花?”
“没错,这也是最险的一步棋。”裴俊道:“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今天晚上,八百御林军回来此地押送药材。”
“朵老屁肯定不会放手让你离开,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不会自己吃。”裴俊道:“咱们还是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你放心吧,我出京的时候,宫里的大人和我说过,如果我在济州城碰到什么困难的时候,会有人主动帮咱们的。”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了。”裴俊道:“你们宫里到底是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的?”
“这还用问,你们所谓的回复李唐神器一党,到底有谁。”
“这你就别问了。”邬兆道:“就算是我想告诉你,恐怕你也不会想听吧。”
“这倒是。”裴俊道:“你说的那人帮咱们,是谁心里有数吗?”
“没有。”邬兆道:“他们只是告诉我有人帮咱们,但没有说是谁。”
“算了,不管了。”裴俊道:“时不我待,不能再等了。”
“我们该怎么做?”邬兆问道。
“再放一把火。”裴俊嘱托道:“散出风去,告诉所有药材上,朵家的药材你没看上,明天需要重新寻找药材。”
“你也是够阴暗的,你这不是把朵老屁往死路上逼嘛。”
“我就想看看他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和裴俊想的一样,此时的朵府内已经混乱成一团。
朵老屁聚集了几十名家奴在门口,准备去找邬兆算账。
“老爷,您还是消消气儿,邬兆可是官府中人,咱们要是找他的麻烦,恐怕追责下来,承担不起啊。”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的万贯家财啊!”朵老屁一个劲儿的在地上跺脚:“他还放出风来,说我朵家的药材不行,这以后谁来我和做生意!”
朵管家拉住了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朵老屁。
“您忘了,您还有最后一块底牌呢。”
被朵管家这么一提醒,朵老屁这才后知后觉。
“你是说?”
“没错,只要有了那个宝贝,别说药材市场了,就算是济州城,又有谁不敢听您的?”
“但那是祖宗传下来的。”
“我的老爷哎,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这,保命要紧啊。”
被朵管家这么一劝,朵老屁也是下定了决心。
“走!”
朵老屁用一串铜钥匙捅开了一把沾满灰尘的锁,从古朴的阁楼上拿下一块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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