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王鹏拿起西装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通知所有董事和股东！三十分钟后，召开紧急董事会！”
小张彻底呆住。
“王总，现在开董事会？”
他的声音发颤。
“他们……他们会生吞了您的！”
王鹏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回过头。
他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灿烂。
却让小张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不。”
王鹏的声音很轻。
“是我，要去生吞了他们。”
“马东替我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大师，为我指明了唯一的仙门。”
“从今天起。”
他猛地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他眼中那近乎疯狂的炽热。
“我斗鲨，不仅要做直播界唯一的王。”
“我还要，让斗鲨的股价，涨到所有人都看不懂！”
……
两个小时后。
斗鲨总部大楼，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空气压抑，烟雾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与无声的恐慌。
“王鹏！”
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股东猛地一拍桌子，手腕上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剧烈晃动。
他脸庞涨得紫红，指着墙上巨大的投影幕布，手指都在发抖。
“你他妈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幕布上，是斗鲨的股票K线图。
一根笔直向下的绿色巨柱，像一座冰冷的墓碑，钉死了所有人的幻想。
“熔断！”
“开盘就熔断！”
“这就是你花天价签回来的‘大师’？！我看你是瞎了眼了！”
另一个股东瘫靠在椅背上，声音嘶哑。
“王鹏，我只问你一句，我们账上还剩多少现金流可以撑？”
“服务器被攻击，所有直播间瘫痪，这是技术部的失职，还是你这个CEO的失策？”
“还有那十五个头部主播！是我们斗鲨的心血！你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虎鱼连锅端走，你做了什么？”
“你除了把所有资源都砸在那个江湖骗子身上，你还做了什么！”
一句句质问，一声声咆哮，从四面八方捅向主位上那个男人。
王鹏没有说话。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十指交叉，置于桌前。
神情平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张K线图。
他的平静，与整个会议室的癫狂，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割裂。
这副姿态，在惊弓之鸟的股东们看来，就是彻底的摆烂。
“王鹏！你哑巴了？！”
地中海股东绕过会议桌，冲到他面前，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还有你那些破事！包养小三，挪用公款！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斗鲨的CEO是个什么货色！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提议！立刻罢免王鹏的CEO职务！立刻！”
“我附议！”
“附议！”
一时间，群情激愤。
整个董事会，成了审判王鹏的法庭。
他是唯一的罪人。
王鹏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因愤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开口了。
“说完了？”
三个字，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死寂。
王鹏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地中海股东，而是走到了投影幕布前。
拿起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
咔。
那道刺眼的绿色悬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文件。
《关于“秦大师”项目风险与收益的紧急评估报告》。
“第一，关于大师。”
王鹏的声音，冷静，不带一丝波澜。
“这份合约，我承认是我独断专行。但你们只看到了股价暴跌，却没有看到这个。”
他再次按动遥控器。
咔。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陡峭到近乎垂直的增长曲线图。
“这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我们APP的后台数据。”
“在服务器瘫痪前的最后一秒，我们的新增用户注册量，是去年同期的十倍。”
“付费用户的转化率，是历史峰值的五十倍。”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
“这意味着，我们抓住了互联网世界里，有史以来，最大且唯一的机缘。”
“股价暴跌，不是因为大师，但这些数据，全是因为大师。”
“马东的攻击让我们失去了市场的信任。”
“我们要做的，不是自断臂膀，是夺回信任！”
一个股东冷笑：“说得好听！信任？我们的服务器现在就是一堆废铁！我们的主播都跑光了！拿什么去夺回信任？”
王鹏转向他。
“第二个问题，服务器与主播。”
“技术部总监，把你的报告发给各位董事。”
一直站在角落，满头冷汗的技术总监立刻拿出平板，将一份文件群发出去。
“各位可以看看，这次的攻击，是境外顶级黑客组织的手笔。”
“换做国内任何一个互联网平台，在这种攻击下，防火墙都跟纸糊的没区别，这明显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
“虽然说我们的服务器瘫痪了，但是……”
王鹏加重了这两个字。
“在服务器瘫痪后的一个小时内，我已经授权技术部，将所有核心数据上传到了‘天穹云’备用服务器。”
“同时，我个人出资，聘请了国内第一白帽子团队‘利剑’，他们正在对攻击源进行反向追踪和数据捕捞。”
“最多六个小时，我们的平台就能恢复正常。”
“而且，会比以前更安全。”
“至于那十五个主播。”
王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
“他们的合同里，都签有天价的违约金条款。法务部已经在准备起诉材料。”
“马东以为他挖走的是我们的心头肉，实际上，他挖走的是一堆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这笔违约金，足够我们再培养出三十个，五十个新的头部主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股东们看着手里的报告，又看看王鹏，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疑。
他们没想到，在他们眼中已经方寸大乱的王鹏，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条理清晰地做出了这么多应对。
最后，还是那个地中海股东，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好！就算这些你都处理了！”
“那你自己的丑闻呢！你总没法解释吧！王鹏，你私德败坏，已经不适合再领导斗鲨！”
王鹏笑了。
他转身，看向那个地中海股东，眼神玩味。
“刘董。”
“我记得，你和虎鱼的二股东，上周还在西山高尔夫球场一起打了场球，对吗？”
刘董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
王鹏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他再次按动遥控器。
咔。
屏幕上出现了那张全网疯传的，他在半山别墅拥吻“小妖精”的照片。
“这张照片，拍得不错。”
“角度，光线，都很专业。”
“可惜……”
他顿了顿，享受着刘董脸上血色褪尽的过程。
“是P的。”
屏幕一闪，出现了一段高清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同一个场景，同一个别墅门口，王鹏也在。
但那个“小妖精”，却变成了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
王鹏正搀扶着他们，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是我爸妈。”
“我买那套别墅，是为了让他们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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