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刺眼的红光,像死神的眼睛。
在我们的头顶,来回扫荡。
涵洞很深,我们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
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窒息般的恐惧,让我浑身发抖。
无人机。
清道夫的眼睛。
它发现我们了吗?
那道红光,在我们藏身的涵洞口,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我甚至能听到,马小雅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压抑的啜泣声。
老马死死地捂住她的嘴。
他自己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是地狱里的煎熬。
终于。
那道红光,移开了。
无人机的轰鸣声,也渐渐远去。
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我们五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它……没发现我们。”
徐文博扶了扶眼镜,声音嘶哑。
“不。”
周岩看着涵洞外,那片深沉的黑暗,摇了摇头。
“它发现了。”
“它只是……在标记我们。”
“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它在享受这个过程。”
周岩的话,让刚刚松懈下来的气氛,再次凝固。
我们,成了清道夫的猎物。
他们不急着动手。
他们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可以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时机。
这一夜,我们谁都没有睡。
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我们牢牢地笼罩。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上路了。
我们不敢再有任何的停留。
甚至连吃东西,都是在赶路的时候解决的。
我们心里都清楚。
我们正在和死神赛跑。
我们必须在清道夫收网之前,逃出他们的包围圈。
一路上,我们变得更加沉默。
连徐文博,都不再研究他的地图。
因为我们知道,再精密的路线规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毫无意义。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跑。
不停地跑。
两天后。
我们终于走出了那片连绵不绝的丘陵地带。
眼前,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
峡谷的宽度,至少有五百米。
而连接峡谷两岸的,是一座废弃的,钢铁结构的铁路桥。
桥身已经锈迹斑斑。
很多地方的枕木,都已经腐朽脱落。
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深渊。
山风,从峡谷里呼啸而上。
吹得整座铁桥,都在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们……要从这里过去吗?”
马小雅看着那座桥,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别的路了。”
徐文博看着地图,脸色凝重。
“绕过这个峡谷,至少要多走一个星期。”
“我们没有一个星期。”
老马看着对岸,下了决心。
“过桥。”
这座桥,就是我们的罗生门。
过去,可能生。
不过去,必死无疑。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老马依然走在最前面,探路。
我们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每一步,都踩得万分小心。
生怕一脚踩空,掉进万丈深渊。
桥很长,我们走得很慢。
风很大,吹得我们东倒西歪。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
意外,还是发生了。
马小雅脚下的一块枕木,突然断裂了。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都朝着下面坠去。
“小雅!”
老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猛地扑过去,在最后一刻,抓住了马小雅的手。
他半个身子,都悬在了桥外。
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拉着自己的女儿。
“快!帮忙!”
徐文博和周岩,立刻冲了上去。
他们俩一人一边,抓住了老马的胳膊,想把他们父女俩拉上来。
我站在后面,吓得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就在这最混乱,最危险的时刻。
异变,陡生。
在我们来时的那一边桥头。
几个人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们全身都穿着黑色的,类似作战服一样的紧身衣。
脸上,戴着完全遮挡了面容的,红色的战术目镜。
他们手里, cầm 着我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武器。
清道夫。
他们终于现身了。
而在我们前方的,对岸的桥头。
同样出现了几个黑色的身影。
他们,堵住了我们所有的去路。
我们,被包围了。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故意放我们过来。
就是要在我们处于这座桥上,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收网。
其中一个为首的清道夫,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如同合成出来的声音。
“目标已锁定。”
“周岩。”
“代号‘奇美拉’项目,唯一幸存者。”
“奉命,执行最终‘清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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