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五个人,四个背包。
老马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那把上了膛的枪。
徐文博跟在他身后,负责看地图,辨认方向。
我和马小雅走在中间。
断后的,是伤势还未痊愈的周岩。
他手里的工兵铲,握得比之前更紧。
我们这个小小的队伍,看起来就像是一支末日电影里的杂牌军。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警惕。
有了昨晚的交流,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清晰了一分。
也更加绝望了一分。
周岩把“清道夫”的存在,告诉了他们。
告诉他们,我们的敌人,不只是那些无形的“规则体”。
还有一群更可怕的,来自人类阵营的“清除者”。
这个消息,让老马的脸色,变得比隧道里的石头还要难看。
“也就是说。”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问。
“我们不仅要防着那些看不见的鬼东西。”
“还要防着看得见的人?”
周岩点了点头。
“而且,他们有我们难以想象的装备和力量。”
“他们……才是最致命的威胁。”
老马沉默了。
他只是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
我们沿着铁轨,继续向西。
白天的铁路,少了几分阴森,多了几分荒凉。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
我们经过了一个废弃的小站台。
站台的牌子上,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就在站台旁边,我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着黑烟的深坑。
坑的周围,寸草不生。
泥土,都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诡异的琉璃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像是塑料烧焦了的味道。
“这是……”
徐文博蹲下身,从坑边捻起一点黑色的灰烬。
“燃烧弹。”
老马的声音,很低沉。
他当过兵,对这些东西很熟悉。
“而且,是威力极大的那种。”
“足以在瞬间,把这里的一切,都烧成灰。”
我们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是“清道夫”的杰作。
他们来过这里。
他们在这里,“抹除”了什么东西?
是像我们一样的幸存者?
还是……被激活的“规则体”?
我们不敢多想。
也不敢停留。
只能加快脚步,尽快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队伍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马小雅显然是被吓坏了。
她的脸色苍白,走路的腿都在发软。
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老马不得不停下来,扶着她,喂她喝水。
这无疑拖慢了我们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
周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能看出他的焦虑。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老马的女儿,是这个队伍里,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下午的时候,我们又在一处铁轨的拐弯处。
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军用吉普车。
车身上,没有牌照。
车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但在驾驶座的地上,我们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像是对讲机一样的东西。
但比对讲机要精密得多。
上面还有一块小小的液晶屏幕。
徐文博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试图打开。
但它已经没电了。
“这是他们的装备。”
周岩看着那个仪器,眼神凝重。
“他们……离我们很近。”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我们每个人的心脏。
我们好像一直走在一条被巨人踩踏过的小路上。
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脚印。
而我们,只是几只随时可能被踩死的蚂蚁。
我们开始变得草木皆兵。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们紧张半天。
老马甚至不允许我们再生火。
晚上的食物,只能是冰冷的压缩饼干。
就这样,又心惊胆战地走了一天。
黄昏时分,我们找到了一处被山体掩盖的涵洞。
决定在这里过夜。
涵洞里很潮湿,也很狭窄。
我们五个人,只能背靠着背,挤在一起。
徐文博拿出了那张地图,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研究着路线。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至少还要走十天。”
他说。
“才能到达地图上标注的无人区边缘。”
“这还是在路上……不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
十天。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心头。
我们能撑过这十天吗?
就在这时。
周岩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涵洞外面。
我们全都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风声中,夹杂着一种很奇怪的,很微弱的声音。
“嗡……嗡……嗡……”
那声音,由远及近。
像是一大群蜜蜂,在振动翅膀。
但比蜜蜂的声音,要更加沉闷,更加有规律。
老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是无人机。”
他说。
“是军用的,侦察无人机。”
话音刚落。
一个黑点,出现在了我们头顶的天空中。
它在我们的上空,盘旋着。
像一只寻找猎物的秃鹫。
涵洞的上方,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那红光,像一个探照灯,来回扫视着我们藏身的这片区域。
我们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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