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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医生看到傅君雅,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沉声说道,“你上来吧!”
傅君雅弯腰上了车,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男人。
男人满脸血污,带着氧气罩,肩膀裸露着,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被子上满是血迹,可以想见他伤的有多严重。
男人的脸虽然看不清,但是那清晰的下颌线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他是项景驰。
傅君雅满脸震惊,“项景驰受伤了,是怎么伤到的?很严重吗?”
高医生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方便透露。”
“但是他的情况很紧急,如果不能及时赶到城里的话,后果……我也说不准了。”
傅君雅有些心慌,他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正在这时,担架上的项景驰突然抽搐了起来,将手上的针头都给挣脱了。
高医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糟了,他发烧了,这是高烧导致的抽搐,按住他,我重新扎针。”
担架旁的另一个男同志按住了傅良屿的右手,傅君雅见状,赶忙拉住傅君雅的左手,帮忙按住他。
也许是感觉到疼了,项景驰的手猛的抓住了傅君雅的手,就那样将她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手中。
高医生看了一眼昏迷的项景驰,昏迷了还知道抓自己女朋友的手,先前刘宇在他旁边,他疼得皱紧眉头,手指也就紧紧扣着担架。
项景驰渐渐安静下来,高医生拿出手电筒去查看他的瞳孔。
傅君雅看着面前昏迷的男人,他的手烫得惊人。
她轻声说道,“项景驰,我是安安,你不要怕,我们很快能将你送到城里的。”
男人毫无反应,抓着她的手也丝毫没有放松。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车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高医生焦急的看向车窗外。
傅君雅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原来活生生的一个人会突然倒下,会满脸的血,满身的伤。
她不敢想,如果项景驰有个三长两短,她大姑和姑父会有多难过。
在焦灼的等待中,车门终于被拉开来,刘宇一脸激动的说道,“那辆车修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傅君雅一听,打算起身将位置让给刘宇。
然而项景驰抓着她的手纹丝不动,根本挣脱不了,太用力的话又会扯到针头。
见状,刘宇说道,“嫂子,你不用离开,我去那边。”
说完他从另一边上车,和那个男同志坐在了一起。
这种情况下,傅君雅也不合适和他们解释她和项景驰的关系,只能默认了。
车子疾驰在山路上,山路颠簸,他们四人都奋力的稳住项景驰的身形,防止扯到吊瓶和针管。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傅君雅跟着去到了抢救室。
虽然项景驰还是拉着她不放,但是为了不耽误救治,医生们强行掰开了他们的手。
傅君雅坐在抢救室外等着,刘宇和另一位同志去找医生了。
她只觉得恍恍惚惚的,坐了很久才想起来,似乎要通知一下大姑他们。
还不等她打电话,项天成和明珠竟然已经到了。
看到她坐在手术室外,他们还有些惊讶,不过也就一瞬间。
明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上前拉着傅君雅的手,“安安,你和大姑说实话,小驰到底怎么样了?”
傅君雅听她妈妈说过,大姑能生下项景驰很不容易,如果项景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要了大姑的命。
她赶忙安慰道,“大姑,别担心,在送他来的路上一直都有专业的军医照看着,他肯定会没事的。”
项天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是没底。
作为军区首长,他肯定知道项景驰是为什么受的伤,那是被炸弹炸伤的。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以为自己要去给那小子收尸了。
结果被通知来医院等消息,还被告知那小子的家属在这里。
来医院看到安安,他都惊讶了,他们说的家属就是安安。
安安什么时候成他的家属了,他们难道背着他们谈上了?
三人接下来都没说话,安静的等在手术室外面。
直到天亮了,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见医生走了出来,三人赶忙上前去询问情况。
医生一脸疲惫的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期了,还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能过了那四十八小时,那就算是没事了。”
傅君雅和明珠对视了一眼,竟然还要观察四十八小时。
已经走远的医生这时又回头问道,“谁是安安?”
傅君雅疑惑的说道,“我是。”
医生说道,“病人先前嘴里一直在喊‘安安’,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话,这两天多陪陪他,多和他说说话,这样对他的恢复有好处。”
医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傅君雅却是满脸通红,尴尬的不敢看项天成和明珠。
项景驰这混蛋,都伤成那样了,喊她的名字干什么,让大姑和姑父听了,还以为他们俩有什么呢。
项天成和明珠对视了一眼,见傅君雅满脸通红,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
他们俩假装没听到,明珠絮絮叨叨的说道,“一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他,他如果不醒来,是不是就不能吃东西了,我得回家去拿些他的换洗衣物什么的过来。”
他们说着话慢慢的走远了,那阵仗,竟然是直接就走了。
傅君雅有些傻眼,这医院得有一个人守着吧,大姑和大姑父怎么就走了?他们是想让她留下来照顾项景驰吗?
看来他们是真的误会了。
又想到医生说的话,她似乎也应该留下来照看他。
项景驰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无论什么原因也不能就那样离开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有护士出来说家属可以进去探望病人了,探望时间是二十分钟。
在外面等的“家属”就她一个人,傅君雅只得跟着护士进去了。
病房内只听到仪器的滴滴声,她走到病床前,项景驰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看上去还是很苍白。
她见项景驰的手露在被子外,便伸手去探了探,幸好没有那么烫了,那就说明他的高烧退了。
他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傅君雅安静的坐在病床边陪着他。
虽然医生说要和他说说话,但是傅君雅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怕浪费这二十分钟,傅君雅只能时不时的去碰碰他的手,好让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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