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鸿钧,就该解决始魔了。
始魔带着李长菮一同过来,域外魔族等众,皆在此处。
“我怎么相信,这里便是所有的域外魔族了?”
始魔浅笑,“汝可分一缕神识,入吾识海,一探便知。”
李长菮有些意外,“你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有何惧也?吾本就当应死劫了。”
李长菮没有说什么,而是分出一缕神识入始魔识海,确实也因此,看到了他的诚意。
始魔没有撒谎,活下来的域外魔族,都在这了。
“且,吾若死,创世之力便随之消逝。日后,你不必再担心,域外魔族之危。”
“而这一界,便是吾为侥幸存活的域外魔族,寻得落脚之地。”
“吾会亲自将它们封印在此,汝,亦可叠加各种封印。”
没有始魔再继续创造域外魔族,那么仅存古钺护着的那些域外魔族,就会在新一界中,逐渐死去,轮回,重生。
慢慢洗掉身上的魔性,成为真正像人一样的生物。
始魔所求的,也不过是想让域外魔族能像人族一样活着,有一处栖息之地,生活在阳光下,有灵气可供族人修行,生存罢了。
只是他的方式,一开始就用错了。
所以他虽不停的在侵略,却从未成功过。
若不是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若不是鸿钧侥幸寻得此界,他怕是也难以寻到此种解法。
或者说,此种解法,亦是之前种种机缘,一步步走到今日所致。
没有古钺传承,他就不会甘心,亦不会放心消亡。
没有与鸿钧的各种纠葛,没有他之前与李长菮有的几次合作,也不会有今日这等机遇,更不会有李长菮心中的一丝恻隐之心。
李长菮沉默许久,看向了古钺,终是点头。
毕竟阴阳相生相克,没有谁,能彻底,永远地抹除阴之一面。
与其放任域外魔族在外,确实将它们封印在此界,是能解除最大麻烦的办法。
“十二祖魔,交给我。”
“你与其他域外魔族,可以赴死了。”
始魔点头,而后眼眸变的冷漠,狠辣。
他亲手创造了那些域外魔族,也亲手将它们毁灭。
那些本源之力,尽归他身。
而他并未趁机对李长菮下手,而是自愿解体,融入那一界之中,为域外魔族创造生存的条件和环境。
古钺看着始魔做出如此举动,带领剩余的域外魔族,纷纷跪地,虔诚拜谢。
李长菮,也高看了始魔一眼。
待那一界彻底改造完成,始魔最后的一缕神识,来到李长菮面前。
“吾已布下封禁阵法,你可安心?”
李长菮示意古钺将剩余的域外魔族都带进去。
古钺路过李长菮身边时,行了一礼。而后,便毅然决然的踏入了那一界中。
随后,李长菮再次施法封禁,防止域外魔族有破除封禁结界的可能。
为以防万一,她还留了一缕神识在此,以便随时感应此处的变化,变动。
“多谢。”始魔由衷的感谢李长菮。
而他的最后一缕神识,执念已了,也随之消散了。
李长菮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有同情,可以理解,也能赞叹始魔为其一族的牺牲。
奈何他们生下来便是宿敌,他又带领域外魔族,搅得一方界域如一团乱麻,死伤无数。
如今人死如灯灭,她的恨好像消散了一些,心中的寂寥也多了几分。
好像她熟悉的人,无论是孙悟空他们,还是宿敌,始魔和鸿钧,都开始从她的生命中消逝。
以后呢?
天地不灭,她就不会死。而她所熟识的那些人,又会不会一个又一个的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
“李长菮啊李长菮,你这个名字,可真是……”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那十二祖魔。
“你们杀了哪吒,我必杀你们。”
“动手吧。”
她累了,不想打了,可最后的仇,也该做个了结。
那十二祖魔,自然不是李长菮的对手。所以他们在她手中,各个死的惨烈。
她手上沾了很多血,带着浑身的疲惫,回去了。
入域内后,李长菮茫然的看着天地,无所归去。最终,还是回了一堆坟冢之地。
“我赢了。”
她给每个坟前都倒了酒。
看着那一个个小土包,一个个墓碑,李长菮不自觉的惨白一笑。
“却也输的彻底呢。”
她这一路,历经磨难,几经生死,终于报了仇,杀了两大宿敌。
可结果呢?
结果……
李长菮仰头喝酒,酒呛喉咙,呛的她红了眼眶。
“我好累啊。”
她想停下来歇歇,想陷入沉睡。
可她还是得走,得去一趟灵台方寸山,看看能不能为他们寻得一线生机。
师父都看不得她死,又怎么会眼看着悟空融入七彩补天石,而无动于衷呢?
抱着这么个心态,李长菮起身,走了出去,走向灵台方寸山。
只是到了灵台方寸山后,李长菮才得知,菩提祖师未在此界,不知去了何处。
无奈,李长菮只能先回来,等师父回来后,再来寻。
出灵台方寸山时,山上下了大雪。
恍惚之间,李长菮又看到了那个初次到此,跪在雪地里求着拜师的小猴头。
“悟空,师姐会寻到你的,一定会。”
漫天大雪,数不尽的台阶。
白发,玄衣,一壶酒,一个人,似不知来路,不知归处,只剩无边孤寂。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李长菮踏着雪路,一边喝酒,一边吟诗,喝下去的是辛辣,吐出来的是苦楚。
若是他们都回不来,若是寻到了师父,却仍旧无半分希望。
那她这冗长的一生,怕是再无半分欢愉,又该如何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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