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的银子刚发下去,热乎气还没散尽,宣府城的天空就已经被烽烟染成了铅灰色。李自成的三十万流贼先锋,像闻着血腥味汇聚的饿狼群,马蹄踏碎了塞外的宁静,黑压压的兵锋已经压到了宣府城下,连城墙上的砖缝里都渗进了令人窒息的杀意。
城墙上,宣府总兵马洪祥攥着佩刀的指节泛白,刀鞘上的铜环被他的手汗浸得发亮。他望着城下望不到边的敌军,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带着甲胄上的兽面吞头都在微微震动。
“完了,完了……”他的声音发虚,带着哭腔对着北京方向干嚎,“陛下啊!您就是再有钱,这宣府一破,北京那就是个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啊!”
身边的亲兵队长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马洪祥的眼里全是绝望,他太清楚这三十万流贼的凶悍——那是从陕西一路杀过来的虎狼之师,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宣府城的守军不过两万,粮草只够撑半个月,这仗怎么打?
就在这绝望像潮水般将全城军民淹没的时刻,地平线的尽头忽然扬起一道冲天的烟尘。那烟尘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是一支骑兵队伍,他们身穿猩红重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手持的怪异火铳比寻常火器短了一截,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这队骑兵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马蹄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碾碎一切的煞气,直逼城下。
领头的将领勒住一匹通体赤红的汗血宝马,马匹喷着响鼻,前蹄高高扬起。那将领面如寒霜,剑眉斜飞入鬓,腰悬的绣春刀鞘上缠着明黄色的丝绦,正是崇祯帝亲赐的锦衣卫指挥使——法正。
“开门!挡老子者死!”
法正的声音如同洪钟,裹挟着内劲震得城楼簌簌落灰。他身后三千“神机营”精兵同时勒马,战马齐声嘶鸣,杀气凝成实质,让城墙上原本瑟瑟发抖的守军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马洪祥颤巍巍地探出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是京师闻名丧胆的“法阎王”!传闻他掌管锦衣卫三年,抄家的贪官能排满一条街,连内阁首辅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法……法爷?”马洪祥的声音都在发抖,“您老怎么来了?北京不是……”
“少特么废话!”法正猛地抽出绣春刀,刀尖直指城门,“开门!李自成的先锋已经到了十里外,再不开门,老子先砍了你!”
厚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法正一夹马腹,赤红宝马如离弦之箭冲入城中,三千神机营紧随其后,卷起一阵血色旋风。他们的铠甲上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从百里外一路杀过来的。
帅帐是临时搭在城楼下的,法正一把将头盔砸在木桌上,头盔撞在桌角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盯着马洪祥:“说,敌军多少?”
马洪祥颤颤巍巍地递上军报:“回……回大人,前锋至少十万,后续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李自成的大军就在后面,最多三日就能赶到。”
“十多万?”法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是崇祯御赐的“尚方宝剑”,剑鞘上的“如朕亲临”四个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二是一个绣着八卦的锦囊,那是出京前诸葛军师亲手交给他的,锦囊上还留着淡淡的墨香。
“陛下有旨,”法正猛地拔高声音,尚方宝剑出鞘时发出清越的龙吟,“这宣府城,就是李自成的乱葬岗!传令!神机营,上城墙!”
神机营士兵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占据城墙的制高点。他们手中的火铳可不是寻常的烧火棍——这是诸葛军师改良过的“连发火铳”,铳管加长了三寸,枪托上刻着精准的刻度,弹匣能一次性装填五发子弹,射程是旧式火铳的两倍,装填速度更是快了五倍不止。
城下,流贼已经开始蚁附攻城了。
“冲啊!拿下宣府,金银财宝任你抢!”
“杀啊!活捉狗官!”
流贼们扛着云梯,像一群疯狗冲向城墙。他们穿着杂色的号衣,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眼里全是贪婪的光。领头的贼将骑着一匹瘦马,挥舞着鬼头刀,嘶吼着:“第一个登上城墙的,赏银千两!”
马洪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吓得捂住眼睛:“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
“慌个屁!”法正一把推开马洪祥,大步流星站到城墙边缘,手中令旗高高举起。他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不倒的战旗。
“神机营!听我号令!”
“第一排,跪姿!”
“第二排,立姿!”
“第三排,预备!”
“放!”
三千支火铳同时开火!这不是枪声,这是死神的咆哮!铳口喷出的火舌连成一片,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流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打成了马蜂窝。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尸体像割麦子般倒下,后面的流贼被绊倒,踩在同伴的尸体上继续冲锋。
“啊——!这是什么妖法?!”
“邪术!这是邪术啊!”
流贼们惊恐地发现,他们连城墙的边儿都没摸着,前排就已经死绝了。连发火铳的子弹穿透力极强,能一连串打穿三四个人的胸膛,城墙下很快就堆起了一座血肉模糊的小山。
但这还没完。
法正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厉声吼道:“换‘震天雷’!”
神机营士兵从背后的皮囊中掏出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那铁疙瘩上插着浸过油的麻绳引线。法正率先点燃引线,手臂猛地一挥,震天雷划出一道弧线,砸进了流贼的人群中。
紧接着,三千颗震天雷像黑雨一样,铺天盖地地砸了下去。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掀翻了冲在最前面的流贼,血肉横飞。有的流贼被炸断了胳膊,有的被炸飞了脑袋,还有的被气浪掀到半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流贼的阵型瞬间被打得稀烂,哭爹喊娘,抱头鼠窜,连贼将的喝止声都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贼将休得猖狂!”
敌阵中,忽然冲出一员大将。那人身高八尺,面如黑铁,满脸横肉,手持两把百斤重的板斧,正是李自成的先锋,号称“万人敌”的拓跋雄。他骑着一匹乌骓马,身上穿着厚重的铁甲,连子弹打在上面都只能留下浅浅的白印。
“兄弟们!撞门!这火器装弹慢!”拓跋雄挥舞着板斧,劈飞了两颗射向他的子弹,硬生生顶着火铳的火力冲到了城门下。他身后的十几个流贼抬着粗大的圆木,疯狂地撞击城门,城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门栓已经出现了裂痕。
“城门破了!快跑啊!”马洪祥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跑?往哪跑?”法正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他猛地转身,竟然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披风像展开的翅膀,落地时双膝微屈,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绣春刀插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神机营听令!”法正抽出绣春刀,刀尖直指拓跋雄,“老子在下面开路,你们给老子压阵!谁敢放冷箭,斩!”
法正落地,正好挡在拓跋雄面前。拓跋雄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明将,眼中满是不屑:“哪里来的,敢挡老子的路?”
“找死!”拓跋雄怒吼一声,挥起板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下。那板斧足有百斤重,劈下来的力道能劈开巨石。
法正不闪不避,手中的绣春刀猛地向上一撩!“铛!”火星四溅,法正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他借着反作用力,顺势一脚踹在拓跋雄的胸口。拓跋雄后退三步,脚下的土地都被踩出了深深的脚印,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法正:“你是何人?竟有如此神力?”
“锦衣卫指挥使,法正!”法正提刀冲上,刀光如雪,瞬间将拓跋雄笼罩。他的刀法快如闪电,狠如雷霆,每一刀都直奔拓跋雄的要害。拓跋雄挥舞着板斧格挡,却被法正的刀法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铁甲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
拓跋雄只挡了三招,就被法正一刀劈飞了手中的板斧。法正的刀顺势一划,直接砍进了拓跋雄的肩膀,刀锋深入骨头,发出“咔嚓”的声响。拓跋雄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法正拔出刀,一脚踩在拓跋雄的脑袋上,对着城下的流贼狂吼:“你们的先锋大将,已死!谁敢再进一步,杀无赦!”
此时,城门后的神机营士兵也冲了出来,火铳齐射!子弹像雨点般打在流贼的人群中,流贼们看着地上那员大将的尸体,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杀神,终于崩溃了。
“将军死了!快跑啊!”
“明军太凶了!快跑!”
三十万流贼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狼狈地逃向远方。城墙上的守军看着这一幕,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城墙上,硝烟散去,夕阳的余晖洒在法正的铠甲上,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法正提着拓跋雄的人头,大步走上城墙,鲜血顺着刀尖滴答滴答落在砖石上,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
“总兵大人,人头在此。”法正将人头扔给传令兵,“挂城头示众!传令下去,此战缴获的物资,一半赏给士兵,一半运回北京!”
传令兵飞马奔向北京报捷。法正站在城墙上,望着流贼退去的方向,眼神冷冽如刀。他知道,这只是一场开胃菜,李自成本人正带着五十万大军亲自赶来,而关外的清军也在蠢蠢欲动。
北京,养心殿。
崇祯看着传来的捷报,激动得站了起来,眼眶通红。“好!好一个法正!好一个神机营!”他将捷报拍在龙案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诸葛亮摇着羽扇,站在地图前,神色凝重:“陛下,宣府之围已解,但这只是开胃菜。李自成本人正带着五十万大军,亲自赶来。”他指着地图上的“山海关”方向,“吴三桂那边传来消息,清军也在关外蠢蠢欲动,多尔衮的八旗兵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能入关。”
崇祯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好!来得好!”他猛地转身,看着诸葛亮,“朕要让这天下人看看,大明的皇帝,不是好惹的!传令!调集京营精锐,增援宣府!再令各地藩王,勤王护驾!”
诸葛亮微微颔首,羽扇轻摇:“陛下圣明。臣已命工匠连夜赶制更多的连发火铳和震天雷,三日内就能运抵宣府。另外,臣已派人联络蒙古部落,让他们从侧翼袭扰李自成的大军。”
崇祯走到窗前,望着宣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期许。“法正,”他喃喃自语,“朕的江山,就托付给你了。”
宣府城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城墙上的巡逻兵来回走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法正坐在帅帐里,擦拭着绣春刀上的血迹,刀身上的“锦衣卫”三个字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大人,”亲兵队长走进来,递上一碗热汤,“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汤吧。”
法正接过汤碗,一饮而尽。他的眼神依旧冷冽,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传令下去,今夜加强戒备,防止流贼夜袭。”他顿了顿,“另外,把缴获的粮食和兵器清点清楚,明日一早运回北京。”
“是!”亲兵队长转身离去。
法正走到地图前,看着宣府的位置,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知道,李自成不会善罢甘休,下一场战斗会更加惨烈。但他不怕,他有神机营,有连发火铳,有崇祯的信任,更有守护大明的决心。
夜深了,宣府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城墙上的火把还在燃烧,像一颗颗不灭的星辰,守护着这座饱经沧桑的城池。法正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是清军的方向,也是大明未来的战场。
“李自成,多尔衮,”法正低声说道,“来吧,我等着你们。”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宣府城的夜晚,因为他的存在,多了一份安稳,也多了一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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