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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京营喋血


诏狱深处,魏藻德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法正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将沾血的账本扔在狱卒怀里,转身走出牢门。
“把这儿收拾干净。”
他跨过门槛,将那一室的血腥与绝望关在身后。
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法正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
文官的骨头虽然硬,但那是嘴上的硬,刀子一上去,还不是什么都招了?
但这京城里,还有一群真正的硬骨头——那是手握刀把子的武人。
京营,号称拱卫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坐拥十几万大军。可在这北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哪里是什么大军,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养猪场”。
法正翻身上马,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人,去哪儿?”亲卫低声问道。
法正勒紧缰绳,目光投向城南那片连绵的营盘,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去京营。文官抄完了,接下来,该去查查武将的账了。”
此时,京营大营。
与诏狱的死寂不同,这里是一片纸醉金迷。
暖黄的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京营总兵王朴半躺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只上好的白玉酒杯,杯中是陈年的花雕。他眯着眼,看着帐中央几个衣着暴露的小妾正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那水蛇般的腰肢,看得他心猿意马。
“好!跳得好!”王朴喝了一大口酒,脸上泛着油光,一只手不老实地在身旁小妾的大腿上摸索着,“这京城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只管快活!”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纸醉金迷的氛围。
“报——!总兵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朴眉头一皱,不悦地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案几上,酒水溅出些许。“慌什么!天塌了还有本总兵顶着!说,什么事?”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浑身湿透,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大人!锦衣卫……锦衣卫把咱们大营给围了!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火铳手!”
“锦衣卫?”王朴猛地坐起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眼中满是惊疑,“法正那个杀神?他来干什么?陛下不是刚打完仗,朝局未稳吗?”
“他说……说要‘查账’!”亲兵的声音都在发抖,“查咱们京营近三年的军饷账目!”
“查账?”王朴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查账?他法正查什么账?老子这账本,是鬼谷子来了都算不清!让他查!查不出个屁来!”
他摸了摸腰间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这是他用三万两军饷换来的。在他眼里,法正不过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这账目上的弯弯绕绕,岂是他能看懂的?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别慌,该干嘛干嘛。本总兵这就出去会会他。”王朴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情,大步走出了帅帐。
校场上,气氛却已紧绷到了极点。
北京城的秋雨,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意,淅淅沥沥地下了三天。
法正骑在黑色的战马上,身后是五千名全副武装的神机营精锐。他们没有打起火把,只有腰间绣春刀和手中火铳在阴冷的雨夜中泛着幽光。
十几万京营士兵被从睡梦中叫醒,披甲持械地聚集在这里。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他们生锈的盔甲流进脖子里,冻得人直打哆嗦。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大营四周,五千名神机营士兵面无表情地举着火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弟兄们!别听他们唬人!”王朴的亲信们开始在人群中煽风点火,“锦衣卫是来裁撤咱们的!是来要咱们的命的!咱们要是束手就擒,都得去充军塞外,一辈子回不来!跟他们拼了!”
“对!打死这群狗腿子!”
“跟他们拼了!”
恐慌和愤怒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这些平日里连刀都提不动的士兵,此刻却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们拿起手中那些锈迹斑斑的刀枪,发出震天的呐喊,朝着神机营的方向缓缓压了过去。
法正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庞。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看着那些被煽动起来的士兵,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王朴,你教的好兵啊。”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雨声吞没。
眼看士兵们就要冲过来,法正缓缓举起手中一本厚厚的账册,内力灌注,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都给老子站住!”
这一声暴喝,竟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最前排的士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法正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帅帐前一脸倨傲的王朴身上。
“王总兵,崇祯十三年,户部拨给京营军饷白银五十万两!实际到账五万两!剩下的四十五万两呢?”
王朴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法大人,军饷发放,自有章程,哪里是你一个锦衣卫能过问的?”
“章程?”法正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那这四十五万两白银,买了这京营外的三十顷良田,地契在你最宠爱的小妾名下,这也是章程?”
他再次举起账册,声音愈发冰冷。
“崇祯十四年,拨给军粮三百万石!实际到账三十万石!剩下的呢?”
“这粮食,被你倒卖给了关外的建奴!一石粮食,换一两银子,你王总兵真是好买卖啊!”
“崇祯十五年,拨给战马五千匹!实际到账五百匹!剩下的呢?”
“这战马,被你送给了李自成当投名状!好让他的流寇能更快打到北京城来!”
每念一句,法正就抛出一份证据,那些纸张在风雨中飘摇,最终落在泥泞的地上,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京营士兵的心上。
王朴的脸色从倨傲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没想到,法正竟然查得如此之细,连这些绝密之事都一清二楚。
“法正!你血口喷人!”王朴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些都是伪造的!你陷害本总兵!”
“证据?”法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拍了拍手。
几名锦衣卫押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将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在王朴脚下。
“王总兵,还认识他吗?你的亲外甥,也是你的账房先生。他在诏狱里,可是把什么都招了。包括你让他做的那几本假账,藏匿赃款的地点,以及……你私通建奴和李自成的密信。”
王朴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亲外甥,瞳孔骤然收缩。那人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恨与绝望,随后便昏死过去。
“你……”王朴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弟兄们!别听他胡说!”王朴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指向法正,做最后的挣扎,“他是反贼!他想谋害朝廷重臣!杀了锦衣卫!咱们就能活命!杀啊!”
“哗——!”
被煽动到极点的京营士兵,在十几名将领的带领下,终于失去了理智,十几万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向神机营。
“法大人!怎么办?”神机营的千户有些紧张,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
法正眼神一冷,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寒光。
“怕什么?咱们有火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神机营听令!”
“第一队,列阵!”
“第二队,上刺刀!”
“第三队,预备——放!”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火铳声瞬间压过了喊杀声。神机营的火铳手们训练有素,三轮齐射,弹无虚发。冲在最前面的京营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雨水。
但这并不能阻止后面的人。死亡的恐惧让他们更加疯狂,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法正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黑色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载着他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单骑冲入了敌阵。
他手中的绣春刀舞得像风车一样,刀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那些京营士兵手中的生锈刀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就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王朴!拿命来!”
法正的目标很明确,他锁定了人群后方的王朴。
王朴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帅帐里逃。法正冷哼一声,手中绣春刀脱手飞出,如同一道流光,精准地劈向王朴的后心。
“铛!”
王朴的佩刀被一刀两断,刀势不减,直接劈入了他的肩胛骨。
“啊——!”王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前扑倒。
法正策马赶到,一脚踹在他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王朴的肋骨断了三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法正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王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到了帅旗杆下。
此时的校场上,神机营已经组成了三道防线,火铳和刺刀组成的钢铁丛林,让疯狂的京营士兵再也无法寸进。地上躺满了尸体,鲜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汇成一条条小溪。
法正环视四周,那冰冷的眼神让所有还在叫嚣的士兵都闭上了嘴。
“崇祯皇帝有旨!”
法正的声音再次响彻校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京营总兵王朴,贪墨军饷,私通敌国,判处——斩立决!抄家!”
“行刑!”
法正捡起地上的绣春刀,手起刀落。
“噗!”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王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法正一脚将人头踢飞出去好几丈远,正好滚到那些哗变士兵的脚下。
“还有谁想反对的?!”
他提着滴血的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魔神。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万士兵,看着那黑洞洞的火铳,看着那个杀神,终于怂了。
“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先跪下,紧接着,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十几万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
京营大帐内,王承恩拿着刚刚整理出来的花名册,手都在微微颤抖。
“法大人,这……这哪是京营,真是一个填不满的大窟窿啊!”
法正正用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着绣春刀上的血迹,闻言头也不抬地问道:“查出来多少?”
“吃空饷的八万人!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两万!”王承恩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而且这不到两万人,也是老弱病残,根本不堪一击。”
他指着账本上的另一行,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不过,这王朴虽然贪得无厌,但他把贪来的钱,买了不少火器,都藏在地窖里。说是准备卖给李自成换路费的。”
“火器?”
法正擦刀的手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带路。”
大营西南角,一个不起眼的马厩下面,果然有一个隐秘的地窖。
当沉重的石门被推开时,一股浓重的桐油味扑面而来。地窖里,一箱箱崭新的火铳、佛朗机炮,甚至几门红夷大炮,堆得像小山一样。
“好家伙!”
法正拿起一杆火铳,试了试手感,又看了看做工,眼中满是赞赏。
“这王朴,虽然是个贪官,但眼光不错。这火器,比咱们神机营的还要新,还要精良!”
王承恩在一旁算盘打得噼啪响:“陛下那边正愁没钱买火器呢,这不,送上门来了?光是这些火器,就值上百万两白银!”
法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火铳扔回箱子里。
“传令下去!”
“把这两万能打的京营士兵,给老子挑出来!剩下的,全部发配去西山挖煤!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他走到地窖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武器。
“告诉那两万人——”
“想活命,想吃肉,就给老子好好练!练不出来,就把你们的皮扒了,填进这地窖里!”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飞马来报,马蹄声打破了校场的寂静。
“法大人!陛下急召!”
“陛下说了,钱和人都准备好了,让咱们准备‘大练兵’!”
法正收起火铳,走出地窖,望向北京城的方向。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洒在巍峨的城墙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好!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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