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村,水影办公室外。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那是雾隐村独有的味道,海风、水汽,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以卡卡西为首的暗部追捕小队站在门外。
身后,大和、还有几名暗部成员静静地站着。他们一路从木叶来到水之国,又从水之国追到雾隐村,已经连续奔波了数日。
“进去吧。”卡卡西低声说。
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几位木叶的客人,请留步。”
卡卡西转头看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来,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智慧。
元师,雾隐村的元老,从三代目水影时代就在的老人。
“木叶的各位,水影大人暂时没空接客。”元师在卡卡西面前站定,微微欠身,“还请跟老夫来。”
卡卡西的眼睛微微眯起。
大和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但卡卡西抬手制止了他。
“既然如此,”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那就麻烦老者了。”
元师点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卡卡西带着小队跟上。
一路上,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空旷的训练场,走过寂静的街道。
忍者寥寥无几。
偶尔遇到几个,都是神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
那股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压在每个人心头。
大和忍不住凑到卡卡西身边,压低声音。
“卡卡西前辈,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卡卡西没有转头。
“冷静点,大和。”他的声音同样很低,“不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
大和点点头,不再说话。
但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元师走在前面,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他只是静静地走着,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
“到了。”元师推开门,“几位请进。”
卡卡西迈步走进去。
门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这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但吸引他目光的,是站在窗边的那道身影。
红棕色的长发,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身干练的忍者装束。她背对着门,看着窗外那片雾气弥漫的天空。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那张脸,美得惊人。
弯弯的眉毛,水润的双眸,饱满的红唇。明明是个美人,却偏偏穿着一身战斗装束,腰间还别着一把苦无。
“这位是水影护卫,照美冥。”元师介绍道,“也是她想与木叶的各位见一面。”
照美冥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
只是一瞬间,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面前这个男人,银色的头发凌乱地散着,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但那只眼睛——
此刻的卡卡西,已经没有心情把写轮眼遮住。
以往那股咸鱼般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气息。那眼神锋利得像孤狼,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悲伤。
照美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她阅男多年的经验,面前这个银发小哥,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极品。
男人中的珍品。
她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虽然她一直自欺欺人地说自己永远十八岁,但现实是不会跟她演戏的。
再过几年,她就奔三了。
她长得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就是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呢?
照美冥的目光在卡卡西身上停留了几秒。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微微一愣,然后迅速调整表情。那股女强人的气质瞬间展露无疑,眼神变得锐利,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
“木叶的各位,欢迎来到雾隐村。”
她上前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请坐。”
卡卡西点点头,带着小队在长桌旁坐下。
照美冥坐在主位上,元师坐在她旁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照美冥组织一下语言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有刚才那瞬间的柔软,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力量。她微微低着头,神情哀愁,那双莹莹秋水的眼睛里,写满了悲伤。
“几位远道而来,肩负重任,但想必也听说过雾隐村这些年的……事情。”
“我就直说了。”
“自从三代目水影以来,雾隐就开始了一项名为‘血雾之里’的政策。”
“就是大规模地清除雾隐村里的血继家族。”
卡卡西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只是清除血继家族。”照美冥继续说,“甚至是对村子的未来人才培养的命脉,忍者学校也做出了致命的打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每一个忍校学生,都必须杀死一个同学,才能够从学校毕业。”
大和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他忍不住开口,“这也太……”
照美冥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太残忍了,是吗?”
她叹了口气。
“但这就是雾隐的‘血雾政策’。那些年,人才飞速凋零。哪怕是出现了天赋异禀的人才,往往也是与雾隐离心离德,要么留下暗伤英年早逝,要么——”
“成为叛忍。”
她开始念一个个名字。
“枇杷十藏,忍刀七人众之一,叛逃。”
“林檎雨由利,被誉为‘雷遁的天才’,英年早逝。”
“桃地再不斩,鬼人,暗杀水影失败后叛逃。”
每说出一个名字,卡卡西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这些人的名字,他都听说过。
尤其是最后一个——再不斩。
那个在波之国与他交过手的男人,那个为了野心不择手段的鬼人,那个最后死在白怀里的复仇者。
原来他也是被这个村子逼走的。
照美冥看着他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忍界游荡的雾隐叛忍,有多少是从雾隐出去的?想必你也知道。”
卡卡西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
雾隐的叛忍数量,仅次于某个村子。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然后,四代目水影矢仓出现了。”
“他原本是一个一心为了村子、为了雾隐未来的好上司。”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曾经多次劝谏三代目水影,希望结束血雾政策,改革忍校培育方案。”
“但三代目不听。”
“雾隐已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折腾了。矢仓见劝解不了,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政变。”
“他利用三尾的力量,顺利推翻了三代目水影,当上了四代目水影。”
三尾人柱力。
那五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卡卡西的胸口。
他的手下意识握紧。
手上幻视,似乎还有血在滴落。
温热的,黏稠的,带着琳最后一丝体温的血。
琳……
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那个曾经和他、和带土一起并肩作战的少女。
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少女。
照美冥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但没有点破。
她只是继续说下去。
“但是——”
她的语气变得低沉。
“上台后的矢仓,一改往日的面貌。”
“他甚至变本加厉,继续推行血雾政策。”
“冰遁的水无月一族,尸骨脉的辉夜一族——这些赫赫有名的血继家族,就这样在雾隐消失。”
“也就是我的溶遁和沸遁是自己修炼出来的,要不然,我也早就淹没在血雾里了。”
卡卡西抬起头。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的疲惫和哀伤。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因为那股气息,那种只有经历过地狱的人才会有的气息,骗不了人。
“所以,”卡卡西开口,声音很沉,“你找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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