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刚刚缓和下来，照美冥的目光落在卡卡西那只露在外面的写轮眼上，神情认真得近乎凝重。
“木叶的各位，”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想邀请你们，帮助雾隐村，从血雾之中解救出来。”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照美冥继续说：“我们已经确认，四代目水影确实被幻术操控。那股查克拉来自宇智波一族。只要能解决幕后黑手，雾隐愿意与木叶建立同盟关系——”
话音未落。
会议室中央，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
那漩涡凭空而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周围的色彩一点点被抽离，光线扭曲，空间塌陷。
然后，一个身影从漩涡中走出。
像是被一点点拼接重组，先是面具，再是身体，最后是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
他就那样坐在了会议桌上，一只脚下垂，另一只脚曲起，傲慢地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橘黄色的漩涡面具，黑色的长袍，一头凌乱的头发。
“这样恶心的村子，”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沙哑而冰冷，“还是永远泡在血雾里来的好。”
“你这家伙！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负责戒备的雾隐暗部瞬间炸开，数道人影同时动起来，苦无出鞘，结印的手势已经完成。木叶追捕队也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大和更是手上长出木刺，一个箭步挡在卡卡西面前。
但卡卡西没有动。
从那个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完全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橘黄色的面具，盯着那只熟悉的独眼，盯着那副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傲慢姿态。
他在找。
找哪怕一点点熟悉的地方。
找那个曾经笑着说“我快要死了”的少年。
找那个把眼睛托付给他的人。
面具男似乎是被大和的反应逗笑了。
他的肩膀微微一抖，发出低沉的嗤笑。
“够了，就凭这种小把戏，也想拦住我吗？”
话音刚落。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身术，没有任何结印，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大和面前。
一脚踹出。
大和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倒飞出去，砸穿了会议室的墙壁，撞进隔壁的房间。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木叶的暗部们惊呼一声，但还没等他们冲过去，那个面具男已经站在了卡卡西面前。
两人面对面。
距离不到一米。
他们的身形如此相似，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态，甚至连站姿都有几分相像。
面具下的独眼，与卡卡西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对视。
一个傲慢不屑。
一个悲伤怀念。
“就是你这个家伙搞的鬼吗？！”
照美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她一挥手，雾隐的暗部们瞬间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n
数条水龙从四面八方涌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那个面具男！
但面具男连头也没回。
他的眼神依旧落在面前的人身上，仿佛那些攻击根本不值得他看一眼。
地面却像有了生命一样。
木板自动升起，化作一道弧形墙壁，精准地挡在所有水龙面前。水龙撞在石墙上，轰然炸开，水流四溅，却没有一滴能穿过那道防御。
“什么？！”
雾隐的暗部们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术？
没有结印，没有任何动作，就能操控地面防御？
面具男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只是看着卡卡西。
那只独眼里，写满了嘲讽。
“怎么？”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木叶的天才忍者，写轮眼的卡卡西，也听说过我，想来抓我吗？”
卡卡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良久。
一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
“带土……”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面具下的独眼微微眯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愿意用那个名字称呼我的话，”他说，“尽可以随意叫。”
“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卡卡西的手握紧了。
“既然你没有死，”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多了一丝颤抖，“为什么直到现在？为什么不回来？”
“回来？”
面具男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我是否活着，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顿了顿。
那双独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如果硬要说一个原因的话——”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就是你对琳，见死不救！”
那一瞬间，卡卡西的脸色彻底白了。
一旁，大和被人从废墟里扶起来，嘴角还带着血迹，但他顾不上擦。
他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个人。
带土？
宇智波带土？
他就是我们的目标吗？
大和想起在木叶时，从同僚口中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
卡卡西前辈的过去。
曾经有一个叫宇智波带土的队友，在神无毗桥之战中，为了救卡卡西前辈和琳，被巨石压住，临死前把写轮眼托付给了卡卡西前辈。
曾经有一个叫野原琳的女忍者，是卡卡西前辈和带土的另一个队友，后来死在雾隐手里。
再后来，卡卡西前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懒散，咸鱼，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但那双眼睛深处，永远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悲伤。
原来……
原来这个面具男，就是那个本该死去的宇智波带土？
原来那个操控四代目水影、制造了血雾之里的幕后黑手，就是卡卡西前辈曾经的挚友？
大和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看向卡卡西。
那个向来冷静、向来无所谓、向来把什么都藏在面罩后面的男人，此刻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嘴唇在颤抖。
他的手在颤抖。
他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和从未见过的情绪。
痛苦。
愧疚。
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带土……”
卡卡西又喊了一声。
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喊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琳的事……我……”
“闭嘴。”
面具男打断了他，那声音冷得像冰。
“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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