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开口说道：“交易的内容就是——”
他顿了顿。
“跟你一起被封印在死神肚子里的，那半份九尾。”
水门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现有的情报，他大概梳理了一下。
九尾之乱是带土干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宇智波斑——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果然没死。带土不过是他手下的棋子，这样的棋子可能不止一个，他们一定有统一的目标。
宇智波一族被灭，但血脉传承没有断绝。
剩下的人在眼前这个男人的带领下加入了云隐，而且从他能出现在这里、能随意进出鸣人封印空间来看，轻易镇压九尾看来实力强劲，宇智波一族在云隐过得应该不错。
木叶大概率被入侵过。鸣人出事、九尾被抽走三分之一，应该就是那时候。而入侵者……
水门看向信一。
云隐，宇智波。
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拒绝。
因为他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目光。
鸣人的目光。
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信一，又转向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水门太熟悉那个眼神了。
那是渴望。
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抓住一线希望的渴望。
“如果同意的话，”信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我可以帮助鸣人，将你们二人复活。”
鸣人的头颅猛地抬起，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浑身一颤。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紧接着是狂喜，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复活？
复活父母？
玖辛奈看着他，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太懂那个眼神了。
那是孤独了太久的孩子，终于看到一点光亮的眼神。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又涌了出来，无声地流。
水门看着儿子，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就算拒绝，鸣人也一定会背着他同意。
鸣人对木叶的感情，可没有他这位堂堂四代目火影那么深。
那个曾经天真热血的鸣人，大概已经死了。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在亲眼看到父母遗言的那一刻，在知道自己这些年受的苦都是因为什么的那一刻——
就死了。
现在的鸣人，满心只有复仇，只有复活父母。
至于火之意志？
那种东西，早就在两万年前就丢掉了。
水门苦笑。
他看向信一。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挑时机。
不过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用更强硬的手段。
哪怕是他不同意，也就是打开尸鬼封尽的过程麻烦了一点，镇压自己的灵魂、强行抽离九尾，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能在这里跟他“做交易”，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水门点头。
“我同意。”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些情报必须传回木叶。关于带土，关于宇智波斑，关于云隐的野心，关于这个叫信一的男人。木叶需要知道这些，需要做好准备。
哪怕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也要想办法。
信一见水门同意，也不卖关子。
“忍界可以复活的忍术，主要有这么几种。”
他竖起一根手指。
“砂隐村的己生转生。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换取死者的复活。千代的孙子蝎，就是被她用这个术救活的。”
鸣人的呼吸重了一分。
“草之国的龙命转生。”信一竖起第二根手指，“同样是以命换命的术。但这两个都需要完整的身体，缺胳膊少腿都不行。”
水门听着，眉头微皱。
“真正完美的复活，”信一竖起第三根手指，“还得看雨之国。”
“晓组织的首领，佩恩，拥有轮回眼。配合木叶的秽土转生，可以施展——”
他顿了顿。
“轮回天生之术。”
鸣人的拳头握紧了。
“把死者的灵魂从净土召回，注入肉体，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信一放下手，“不需要一命换一命，不需要残缺不全。只要施术者愿意付出代价，死者就能完整归来。”
水门沉默了。
轮回眼……那个传说中的眼睛，居然真的存在？
他看向信一，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那些被各大忍村藏得严严实实的禁术，在他嘴里就像自家后院的野菜一样，随手就能摘来。
那半只九尾，怕是保不住了。
鸣人的呼吸已经重得整个封印空间都能听见。他盯着信一，盯着水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复活。
父母可以复活。
他们可以一起生活，可以一起吃饭，可以一起看夕阳。
他不用再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
“咳咳。”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角落。
九尾趴在那里，一双猩红的兽瞳眯着，满脸写着“我不高兴”。
“你们说了这么久，”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气，“问过当事狐的意见了吗？”
封印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信一转头，灰白色的眼睛对着九尾的方向。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九尾的嘴角抽了抽。
它有很多意见。
非常多的意见。
它是九尾，是九大尾兽之首，是能够毁天灭地的存在。
现在呢？
被人抽走了三分之一的查克拉，被人镇压得动弹不得，还要被人当着面讨论怎么用它的另一半查克拉去搞什么复活交易。
它不要面子的吗？
但它看了一眼信一手中的杖刀，看了一眼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没意见。”
它重新趴下，把头埋进爪子里，闷闷地说。
“你们继续。”
九尾我不高兴，但九尾我不说。
鸣人看到九尾这副模样，心头的激动的情绪也被冲淡了许多，没想到尾兽也会有如此识时务为俊杰的时候。
玖辛奈看着这个曾经的邻居内心也不由得有些复杂之情，尾兽完全有着跟人类一样的智慧和感情。
被无缘无故囚禁那么多年，失去自由的滋味一般人根本忍受不了，哪怕是曾经身为人柱力的她要不是有水门在身边怕不是也抗不下来。
更何况是高傲如九尾，所以它现在满心怨恨和不满，她十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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