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扭过头，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但它那双猩红的兽瞳里，分明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这些家伙，仗着实力比狐强，总是做一些欺负狐的事情！
它堂堂九喇嘛，九大尾兽之首，六道仙人之后最强的存在，现在被一个人类压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它明白，就算自己开口反抗，迎来的也只会是那个白袍男人的恐怖镇压。
但它还是要让这些家伙知道——
它九喇嘛，不是好惹的！
“哼。”
九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小发雷霆了一下。
可惜，没有人理它。
鸣人的目光一直盯着玖辛奈。
这个红发女人，他的母亲，正在变得越来越淡。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像夕阳，像烛火，像一切即将消逝的东西。
“鸣人……”
玖辛奈轻声唤着儿子的名字。
她伸出手，想再摸一摸他的脸，她知道告别的时候到了。
但她的手，已经半透明了。
鸣人抓住那只手。
但那只手，在他掌心化作点点光芒，慢慢消散。
“妈妈……”
鸣人的声音在颤抖。
玖辛奈看着他，眼角带泪，嘴角却含着笑。
那是满足的笑。
“谢谢你……还活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谢谢你……长这么大了……”
“谢谢你……还记得妈妈……”
光芒越来越盛。
玖辛奈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消散。
最后留下的，是一滴眼泪。
和一句话。
“我爱你。”
鸣人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那些光芒从他指缝间溜走，飘散在封印空间的虚无里。
他跪在那里，看着母亲消失的地方。
眼泪无声地流，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水门。
他蹲下来，看着鸣人。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也带着泪光，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拍了拍鸣人的肩膀。
“你妈妈……她很开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能见到你，是她最大的心愿。”
鸣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水门站起来，转向信一。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我已经将信息以查克拉的形式，留在鸣人体内。”他说，“到时候你们要解开尸鬼封尽的时候，只要鸣人和我的灵魂碰一下拳，他就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信一点点头。
“不过，”水门顿了顿，“死神的面具还在木叶。具体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信一闻言一挑眉头，这话有点意思啊！据他所知，死神面具就供奉在木叶漩涡一族的纳面堂里。
看来堂堂四代目火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水门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走回鸣人身边，看着儿子。
看着这个他从未陪伴过的儿子。
明明痛苦得要死，却偏要装作没事的样子。
真是一个傻小子。
水门伸手，摸了摸鸣人的头。
那只手很温暖，很轻柔，像是怕弄疼什么珍贵的东西。
“鸣人。”
他轻声说。
鸣人抬起头。
“你长成了一个很不错的大小伙子了。”水门笑了，那笑容和鸣人想象中的父亲一模一样，“比你老爸我帅多了。”
鸣人愣住了。
“无论你做什么，”水门的声音很温柔，“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他的身体也开始发光。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鸣人下意识伸出手。
但那只手，也从他的指尖溜走了。
“爸爸……”
水门看着他，直到最后一眼。
随后，紧接着玖辛奈的步伐，化作漫天光点。
消散不见。
鸣人跪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他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许久之后，他慢慢收回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还有些红，但已经不再流泪了。
他转身，看向信一。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信一前辈。”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还请你教我。”
“教我如何变强！”
信一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少年。
看着他眼中的决绝。
看着他心中的火焰。
信一抬起手，示意他等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只趴着的狐狸。
九尾的耳朵动了动。
但它没抬头。
“每个人生在世上，不论是否公平，”信一的声音很平淡，“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优势。”
他看向鸣人。
“宇智波一族的优势，是写轮眼和忍术。”
“漩涡一族的优势，是恢复能力、感知能力、封印术，以及——”
“巨大的查克拉量。”
“更何况，你一出生，你父亲就让你站在了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到达的终点线上。”
“以你体内的查克拉，加上九尾的查克拉，足以比肩初代目火影。”
鸣人听着，拳头慢慢握紧。
“我的能力不适合教你。”信一说，“但帮助你变强，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顿了顿。
“真正适合教你的人，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鸣人愣了一下。
稍加思索后他就明白了。
“你是说……”他看向九尾，“九尾？”
看来经历过死亡之后，让他的脑子灵光了不少。
信一点点头。
“人柱力最大的优势，不是别的，就是体内的尾兽。”
“只要能够动用尾兽的力量，哪怕不会一个忍术，也是稳稳的影级强者。”
他看向九尾。
“更何况，是九尾这个尾兽之首。”
九尾的耳朵又动了动。
但依旧没抬头，只不过嘴角却是止不住的微微上扬。
“云隐有能够让人柱力与尾兽心意相通、成为完美人柱力的技术。”信一说，“等你打好基础，我会带你去云隐。”
鸣人点点头。
“不过——”
信一话锋一转。
“除了九尾，能教你的还有一个。”
鸣人抬起头。
“还有一个？”
你们见过的。”
鸣人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们见过的？
在木叶见过的人很多，在雾隐见过的人也很多。
但能让信一前辈特意提起的……
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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