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尽头,石门紧闭。
门上刻着三个家族的封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是把整个忍界的历史都压在了这扇门上。
佐助站在门前,看着那些符文,沉默了很久。
“准备好了吗?”香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按在石门上。查克拉从他掌心涌出,沿着那些古老的符文蔓延。
千手的封印最先亮起,然后是漩涡的,最后是猿飞的。三层封印,三层力量,在他掌心下一层层解开。
石门震动了一下,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芽衣子下意识后退半步,香磷的金刚封锁已经在袖中蓄势待发。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封印术式,密密麻麻,像蚕茧一样把什么东西包裹在最中心。
空气很冷,冷得像冰窖,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不是腐朽,不是死亡,是沉睡。那种沉睡了太久太久的气息,像冬眠的蛇,像冰封的河流。
空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具石棺。棺盖上也刻着封印,比墙上的更密,更复杂,更古老。
佐助走上前,手按在棺盖上。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
棺盖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了很久。石棺里躺着一个人。一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身下,皮肤苍白得像纸。
她穿着战国时期的宇智波族服,那种古老的衣服样式,佐助只在族里的古籍中见过。
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睡着了一样。
佐助看着她的脸,忽然想起信一前辈说过的话。
宇智波光,一个被历史抹去的人,一个被族人制成兵器的人,一个被封印了几百年的人。
“她就是……”芽衣子的声音很轻。
佐助点头。“宇智波光。”
女孩的睫毛动了一下,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女孩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写轮眼。不是普通的三勾玉,是万花筒。
花纹很奇特,和佐助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像三把交叉的刀。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佐助,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宇智波!”
一声怒吼,她出手了,没有结印,没有蓄力,没有警告。
月读。
佐助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拖进了无底的深渊。但他早有准备,三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破解着那双眼睛里的幻术。
月读只持续了一秒,或者更短,但对佐助来说,那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倒退两步,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已经坐了起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
天照!
佐助本能地侧身,雷遁查克拉模式瞬间开启。
黑色的火焰擦着他的手臂掠过,烧掉了半截袖子。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如果不是雷遁查克拉模式让他的速度快到极致,那条手臂已经没了。
“佐助!”芽衣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风遁查克拉已经在她掌心凝聚。
香磷的金刚封锁也从侧面刺来,金色的锁链像蛇一样缠向女孩。
女孩没有躲,只是看了那些锁链一眼,天照的黑色火焰在她面前炸开,化作一道火墙,把所有的锁链都挡在外面。
金刚封锁被烧得通红,更是像毒蛇一样顺着锁链就要烧向香磷,她惊呼一声,赶紧收回锁链。
佐助稳住身形,手按在刀柄上。“等等!我们没有恶意!”
女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她站起来,从石棺里走出来,动作很轻,像一片落叶。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刚刚苏醒,查克拉严重不足,连站都站不稳。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杀意依旧浓烈。
“你是宇智波!”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和那些家伙一样。”
佐助的眉头皱起来。“什么那些家伙?”
女孩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厌恶和警惕。“你们又来把我制成兵器?又来让我去送死?”
佐助愣了一下。“不是——”
“一样的。”女孩打断他,声音很冷,“你们和那些家伙一样的。”
她再次出手。这一次不是瞳术,是忍术。火遁·豪火灭却。
巨大的火球从她口中喷出,铺天盖地,整个密室都被照得通红。佐助来不及解释,只能拔刀。
雷光炸开,刀气劈开火球,火焰四溅。
芽衣子的风遁从侧面杀到,真空剑斩向女孩的腰际。
女孩侧身躲过,写轮眼转动,天照的黑色火焰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烧向佐助,是烧向芽衣子。
佐助脸色一变,雷遁查克拉模式全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冲到芽衣子面前。
他一把抱住芽衣子,带着她翻滚躲开。黑色的火焰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石板瞬间被烧穿,露出下面的泥土。
香磷尖叫一声,差点被火焰烧去半边头发。
“你疯了!”佐助吼道,“她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女孩的攻击又到了。火遁,幻术,手里剑,每一招都凌厉致命,每一招都带着战国宇智波特有的狠辣。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杀意。她的查克拉在急速消耗,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她没有停,反而越打越猛。
佐助被她逼得连连后退。他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快到极致,但他不能还手。一旦还手,误会只会更深。
他只能躲,只能挡,只能不停地解释。
“我们是来救你的!不是来害你的!信一前辈让我们来的!”
女孩根本不听,她只是打,拼命地打。佐助狼狈地躲闪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始终没有拔刀。
芽衣子也看出了不对劲。“她好像精神有点问题?”
香磷躲在角落里,金刚封锁死死护住自己。“这叫有点问题?这明明是谋杀!”
女孩的攻击越来越猛,但她的查克拉已经见底了。
万花筒的瞳力消耗太快了,天照用了太多次,月读也用了太多次。她的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但她还在打。火遁,手里剑,体术,什么都用,什么都打。
佐助看着她,忽然想起信一前辈说过的那句话。
她被族人制成了兵器。她被最亲近的人出卖。
她被封印了几百年,一个人在黑暗里,在冰冷里,在无尽的沉睡里。她的愤怒,不是针对他们,是针对那些把她推上战场的人。
她的杀意,不是想要他们的命,是想要一个答案。
佐助停下脚步,不再躲了。女孩的拳头砸在他胸口,他纹丝不动。女孩的第二拳砸在他脸上,他嘴角溢血,依旧没动。
“够了。”他的声音很轻。
女孩的第三拳停在半空。她看着佐助,看着他脸上的血,看着他胸口被天照烧出的焦痕,看着他始终没有拔出的刀。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她的声音沙哑,“不是来抓我的?”
佐助看着她,摇头。“不是。”
女孩的拳头缓缓放下。
她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她的写轮眼退去,露出那双黑色的瞳孔,杀意如海潮般退下,只有疲惫,和茫然,以及沉睡后醒来,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茫然。
佐助蹲下来,和她平视。“信一前辈让我们来的。宇智波信一,我们现在的族长。”
女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软。
查克拉耗尽的后遗症上来了,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你们……”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叫什么?”
佐助看着她。“宇智波佐助。这是羽衣芽衣子。那是漩涡香磷。”
女孩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她闭上眼睛,身体向前倾倒。佐助伸手扶住她,把她抱起来。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香磷从角落里走出来,脸色苍白,看着佐助怀里那个女孩,嘴角抽了抽。“你们宇智波一族的脑子,都有些不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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