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光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很高，上面有一盏灯，很亮。
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灯很亮，亮得她眼睛发酸。
她躺在一张床上，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也很软，软得像云朵。这不是她习惯的地方，她习惯的是石棺，是冰冷，是黑暗。
她试图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查克拉耗尽的后遗症，浑身酸痛，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侧过头，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站在窗边，黑皮肤，大块头，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他正低头看着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咧嘴一笑，露出白得发光的牙齿。
另一个坐在床边不远的椅子上，白袍，盲眼，一把杖刀靠在手边。他闭着眼睛，像睡着了，又像什么都没想。
宇智波光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两个人，很强。那个黑皮的查克拉像雷霆一样滚烫，那个瞎子……什么都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查克拉，感觉不到气息，感觉不到任何活人该有的东西，但他就在那里，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动。
天照！
黑色的火焰从她眼中涌出，像两条毒蛇，一条扑向窗边的黑皮，一条扑向床边的瞎子。
房间里瞬间被黑色的光芒照亮，温度骤升。
四代目雷影艾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燃起的黑色火焰，愣了一下。“这玩意儿……”
他伸手拍了一下，火焰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皱了皱眉，查克拉猛地炸开。
海量的查克拉像火山爆发一样从他体内涌出，黑色的火焰被震碎，连同那件被烧出洞的衣服一起，化作碎片四散飞溅。
艾光着膀子站在那里，浑身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胸口只有几道浅浅的灼痕。
“还挺疼。”他嘟囔了一句。
宇智波光的目光移向床边。那个瞎子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
黑色的火焰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住，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进不得，退不得。
光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万花筒。查克拉不够，身体太虚弱，但她不能停。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必须——她的目光扫过房间。
那个黑皮很强，强到硬扛天照都没事。那个瞎子，情况不知，还有门外，还有窗外，还有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看着她。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信一身上。这个瞎子，是她唯一不确定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成为突破口的人。
弱小的人往往被保护得很好，只要抓住他，只要挟持他，只要——
光从床上弹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信一。她的手指离他的衣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差一寸。
“住手！”艾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开，语气中带着焦急，整个人已经冲了过来。
光没有停，她不能停，她的手指已经快要触到那个瞎子的衣领。
但下一秒，她停住了，整个人被固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不是被人抓住，是周围的空气，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突然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岩石，牢牢锁住了她的全身。她动不了，挣不开，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的手指离信一的衣领只有一厘米，但那一厘米，像天堑一样无法跨越。
“神罗天征。”
宇智波光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破窗户，砸进院子里。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她躺在碎石堆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她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隐约间，她听到有人说话。
出手太重了吧。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宇智波光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个天花板。
她的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侧过头，那两个人还在。黑皮站在床尾，瞎子坐在椅子上。
光下意识想躲，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她只能躺在那里，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猫，动弹不得，无处可逃。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啊，醒了醒了！”艾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窗户都在抖。
他凑过来，那张黑脸几乎贴到光面前。光本能地想往后退，但脖子僵硬得转都转不动。
艾退开一点，双手叉腰，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信一。“我说信一老弟，对待小姑娘要温柔！怎么能一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呢？”
信一双手抱胸，眼睛都没睁。“这个家伙一醒来就偷袭。要不是你我反应快，”他顿了顿，“你儿子明年就该给你坟头上除草了。”
艾摸了摸胸口那几道浅浅的灼痕，讪笑了一下。“那不是没烧死吗……”
信一没理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床上的光。光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看透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安静得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一个黑得像炭，一个白得像雪。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但说话像个老好人，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出手就要人命。
她算是明白了，那个外表看起来危险的黑皮才是相对安全的那个，而那个瞎子，简直不是人。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不会再动手了。”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艾和信一没说话。
光的声音更小了，小得像在自言自语。“真的……不会再动手了……”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绝望，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幼兽，散发着“完了，彻底完了”的绝望气息。
艾偷偷给信一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信一反了个白眼，知道他是瞎子还使眼色。
艾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瞎子，给他使眼色有个屁用。
不过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两人相继离开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光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只松了一半，另一半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两个人会怎么处置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门再次被推开。光整个人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进来的不是那个黑皮，也不是那个瞎子。
是一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云隐的制式服装。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她的动作很轻，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不刺眼，不扎人，像春天的风。
泉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光。
光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我叫宇智波泉。”泉开口了，声音很柔，“信一前辈让我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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