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雷峡的雷声从不停歇。
漩涡鸣人站在瀑布边的岩石上，浑身湿透，水珠顺着金色的头发往下淌，滴在脚下的石头上，砸出细密的水花。他闭着眼睛，双手结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在感知时空间节点，这是飞雷神之术最难的一关。
希说，如果能感知到节点，就说明有了修炼这门术的资格；如果感知不到，那就趁早放弃，别浪费时间。
鸣人已经感知了整整七天。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有节点，没有坐标，没有那些希描述过的“像星星一样闪烁的光点”。他能感觉到的只有风，只有水，只有云雷峡永不停歇的雷声。
他的眉毛皱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胡须纹路被水打湿，贴在两颊，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他没有放弃，不能放弃。
他答应过自来也老师，答应过纲手婆婆，答应过信一前辈，答应过自己。
希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看着这个金发少年，心里叹了口气。
七天，他已经很努力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练到天黑，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
但飞雷神不是努力就能学会的，时空间忍术需要天赋，需要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当年学飞雷神的时候，是靠着天送之术的底子，加上封印之书上的详细记载，再加上二代目火影的修行笔记，才勉强入了门。
而这个小鬼，什么都没有。
“鸣人君。”希开口，“休息一下吧。”
鸣人睁开眼睛，那双蓝色的瞳孔里满是疲惫，但没有放弃。“再练一会儿。”
希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鸣人又闭上眼睛，他在黑暗中摸索，试图找到希说的那种感觉。
希说，时空间节点无处不在，空气里，水流里，甚至人的身体里，到处都是。只要静下心来，就能感知到。
他静了，心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忽然想起信一前辈说过的话。“飞雷神不是谁都能学的。你父亲能学会，是因为他有天赋。你没有那个天赋。”
鸣人当时不服气，他觉得自己有天赋，一定有。
他学会了影分身，学会了螺旋丸，学会了纲手婆婆的怪力。他什么都能学会，但信一前辈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
现在鸣人有点信了，他可能真的没有那个天赋。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搓出螺旋丸，能打出怪力，能结出无数个影分身。
但他抓不住时空间节点，抓不住那些星星，抓不住父亲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不过，飞雷神学不会，怪力倒是进步飞快。
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胳膊比以前粗了一圈，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大臂的肱二头肌鼓起来，撑得袖子有点紧。
他撩起衣服下摆，腹肌也从若隐若现变成了六块分明的硬块，腰两侧的肌肉结实得像两块铁板。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粗糙了不少，以前那张白净的脸现在已经晒成了小麦色，加上云雷峡的风吹日晒，脸上甚至泛着一点健康的油光。
他站在瀑布边，对着水面照了照，那个金发蓝眼的少年还在，但已经和一个月前大不一样了。
希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鸣人君，你最近是不是又壮了？”
鸣人挠了挠头。
“好像是吧……纲手婆婆说我的体质很适合修炼怪力，漩涡一族的查克拉量本来就大，再加上云雷峡的环境，每天牛奶牛肉不断……”
他顿了顿，又挠了挠头，“就是皮肤黑了好多，回去小樱该不认识我了。”
希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看着鸣人那张脸，在心里暗暗比较——这孩子来云隐才一个月，肤色已经快赶上土台了。
再练几个月，怕是要跟雷影大人一个色号。
轰隆——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不是雷声，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鸣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来回对撞，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残影。
轰！黑光炸开，红色的身影被弹飞，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稳住身形。轰！红光炸开，黑色的身影被砸进山体，碎石飞溅。
希来到鸣人身边，看着那两道身影，眼里满是感慨。“佐助和面麻，每天都在对练。”他顿了顿，“已经半个月了。”
鸣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座山。黑色的身影是佐助，那个云隐新生代最强的宇智波。
红色的身影是面麻，那个羽衣一族的天才，身上缠绕着尾兽查克拉，五条尾巴在身后摆动。
两个人的攻击每一次碰撞，都像打雷一样，整座山都在抖。
希在心里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掌握了飞雷神的他在云隐已经算得上排名靠前的忍者。
但每次看到这种场面，他都会在心里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与猪之间的差距还大啊。
他们才刚满十三岁，就已经踏入影级的门槛了。
鸣人看着那两道身影，看了很久。他的拳头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然后他转身，看向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希先生，再练一次。”
希愣了一下。“还练飞雷神？”
“不练飞雷神了。”鸣人摇头，“练怪力。飞雷神学不会就算了，怪力不能停。”
希看着他，忽然笑了。“好。”
不远处，佐助侧身躲过面麻的尾兽爪，余光扫到那个金发少年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微微一松。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黄毛总是隐隐给他一种被猛兽盯着的感觉。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被老虎从背后盯上，像被蛇藏在草丛里注视。
他的写轮眼回到面前之人身上，看到面麻的身子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也感觉到了？”佐助问。
面麻点头。“那个黄毛……不简单。”
佐助沉默了一瞬。信一前辈带回来的家伙，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那个叫漩涡鸣人的九尾人柱力，那个叫自来也的蛤蟆仙人，那个叫纲手的蛞蝓公主，还有那个永远深不可测的信一前辈自己。
“继续。”佐助的声音很淡。
面麻点头，五条尾巴再次扬起。
云雷峡，再次响起了雷声。
……
云舒云卷，月上眉梢。
云隐村的夜晚很安静，月光洒在街道上，像铺了一层银霜。空气里有云隐特有的干燥气息，带着远处山林的草木香。
鸣人走在街上，揣着鼓鼓囊囊的青蛙钱包，想着今晚去哪家牛肉馆子。
一天的修行结束了，他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他的脚步很沉，每走一步，大腿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练了一个月的怪力，他整个人都大了一圈。以前穿起来宽松的T恤，现在绷在身上，袖子被胳膊撑得满满的，胸口那一块也紧得有点勒。
裤子倒是还好，就是裤腿有点短了，露出一截小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小腿上的肌肉线条棱角分明，比以前粗了整整一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粗糙的手感让他有点不习惯。
以前他的脸是圆的，软软的，现在下巴尖了，颧骨也突出了，两颊的肉没了，摸起来硬邦邦的。
他对着路边店铺的玻璃橱窗照了照——那个金发蓝眼的少年还在，但已经不像以前那个圆滚滚的吊车尾了。
皮肤黑了好几个色号，从以前的白里透红变成了现在的小麦色，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油光。
脸上的胡须纹路还是那三根，但衬着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反倒离他老爸那清秀的模样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像谁。
他对着橱窗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嗯，还行，挺帅。”他对自己说，“就是黑了点。”
自来也老师和纲手婆婆前几天先行回木叶了。
木叶和云隐已经达成了合作，他以交换生的身份留在云隐修行，等过两年再回木叶。
自来也老师走的时候，鸣人还有点紧张。但得知自己可以留下后，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也不是说不想回木叶，只是感觉在云隐待着更舒服，哦呦~我超爱这里的捏，这里友仔友女说话又好听，沟通又容易，我超爱~
更别说，前几天他还在云隐街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白眼睛，日向一族。只是他们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像看到了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
鸣人挠了挠头，不太明白为什么。他摸了摸怀里的青蛙钱包，决定今晚去街角那家牛肉馆子。
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他已经走过去了，又突然折返回来。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路灯下，一张长椅，一个女孩。黑色长发及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款式很简单，但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瓷，在路灯下几乎透明。
她低着头，用牙签戳着盒子里的小番茄，有一搭没一搭的，戳起一个，看了看，又放下。
戳起另一个，看了看，又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鸣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个妹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他感觉肚子不那么饿，牛肉也没有那么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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