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留呼站在云隐村外的一座山头上，夜风吹起他银白色的长发，月光把他娇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斗篷下隐约能看到缠满绷带的手臂。
如果有人路过，大概会以为这是一个迷路的少女，在月光下等待家人来接。
没人知道这个“少女”是木叶的S级叛忍，是连三代目火影都忌惮三分的怪物，是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
变强的道路上，总会失去很多东西。有的人失去父母，有的人失去尊严，有的人失去朋友，有的人失去头发。卑留呼失去的是身高。
他曾经也是个正常体型的男人，虽然不算高大，但至少不会被人当成小女孩。
自从开始修炼鬼萝芽之术，他的身体就一天天缩小，一天天年轻化。这不是返老还童，这是畸变，是代价，是他为了获得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不后悔。身高算什么？外表算什么？等他成为完美忍者，等他融合五种血继限界，等他获得永恒的生命，谁会在乎他有多高。
卑留呼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的计划本来很完美。
钢遁、迅遁、冥遁、岚遁，四种血继限界已经融入体内，就差最后一种——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眼睛，能够看穿一切幻术、洞察一切动作的终极瞳术。只要得到写轮眼，他就能在须弥山上，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刻，完成鬼萝芽之术的最后一步，成为长生不老的完美忍者。
可是偏偏木叶的宇智波一族已经灭族了，灭得干干净净，连一颗一勾玉写轮眼都拿不出来。
自灭九族的狠人宇智波鼬，就连大蛇丸都拿他没办法。
卑留呼很有自知之明，他连大蛇丸都打不过，更不可能从宇智波鼬身上拿到写轮眼。
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
木叶唯一拥有写轮眼的外族人，以木叶第一技师、拷贝忍者之名威震忍界的旗木卡卡西。
卑留呼早就在卡卡西身上打下了封印，只要时间一到，他就能直接操控卡卡西送上门来。
写轮眼唾手可得。
然后呢？然后他听到了消息。卡卡西的写轮眼，被他复活的挚友给收回去了。
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男人，那个本该死在水门班任务中的男人，那个如今戴着面具四处搞事的男人，亲手挖走了卡卡西的眼睛。
卑留呼差点咬碎一口牙，到手的鸭子飞了。
更让他心烦的是另一个消息。一个图谋各村尾兽的恐怖组织，背后有可能是宇智波。
宇智波？哪个宇智波？宇智波一族不是灭了吗？宇智波鼬不是在晓组织吗？宇智波带土不是在当面具男吗？还有谁？他的情报网不够用了，他的脑子也不够用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写轮眼没了，他的计划泡汤了，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卑留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纤细，像女孩子的手。
这只手曾经结过无数个印，杀过无数个人，也曾经拍着自来也的肩膀，笑着说“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们”。
那时候他还是木叶的忍者，还是自来也、纲手、大蛇丸的战友，还是那个梦想成为火影的少年。
后来呢？自来也去写小说了，纲手去赌钱了，大蛇丸去做人体实验了。
他呢？他去找血继限界了。
他找到了钢遁，找到了迅遁，找到了冥遁，找到了岚遁。
他找到了让自己变强的方法，也找到了让自己孤独的代价。
自来也不理解他，纲手不理解他，大蛇丸——大蛇丸理解他，但大蛇丸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们都在变强的道路上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他们失去的，和他失去的不一样。
卑留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云隐村就在眼前，写轮眼就在眼前。
他听说云隐还有不少宇智波，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少年就是他主要目标。
他要的不多，一颗就够了。
一勾玉也行，三勾玉更好，万花筒他最好。只要一颗写轮眼，他的鬼萝芽之术就能完成，他就能成为完美忍者，他就能获得永恒的生命。
卑留呼从山头上飘下来，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
他的迅遁让他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他的冥遁让他能吸收一切忍术，他的钢遁让他的身体坚硬如铁，他的岚遁让他能操控激光般的射线。
四种血继限界，四种力量，四种底牌，他相信自己能在云隐拿到想要的东西。
云隐村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人。
卑留呼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他的身体很小，他的斗篷很黑，他的脚步很轻，他像一个幽灵，在云隐村的巷子里穿行。
他需要情报，需要知道宇智波的住所，需要知道那些写轮眼持有者的活动规律。
他不能贸然出手，他不能打草惊蛇，他必须一击必中。
卑留呼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观察着街对面的建筑。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民居，木制结构，两层楼，门口挂着“宇智波”的牌子。
卑留呼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写轮眼就在里面，离他不到五十米。他能感觉到，那种特殊的查克拉波动，那种属于宇智波一族的、阴冷的、锐利的查克拉。
不是一股，是多股。有好几个宇智波住在这栋房子里。
卑留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不能急，一急就会出错。他蹲在树影里，像一只潜伏的猫，一动不动。
他在等，等里面的人出来，等他们落单，等机会出现。
门开了。
一个黑发少年从里面走出来，腰间挎着长刀，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看到他的第一眼，卑留呼就知道找对人了！
宇智波佐助，云隐新生代最强的忍者之一。
卑留呼认出他，缩了缩身体，把自己藏得更深。
这个少年不好惹，他身上的气息让卑留呼想起年轻时候的大蛇丸，锋利的，危险的，不可预测。
但是，富贵险中求！为了成为完美生物，一点点危险而已，龙潭虎穴的云隐都进来了，还怕一个没长成的小鬼吗？
写轮眼！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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