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追了上去。
他的脚刚迈出去，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不是跑，是瞬身术，速度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看不清。
但鸣人看得清，他的眼睛早就不是那个连分身术都分不清的吊车尾了。
怪力修炼让他的身体脱胎换骨，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底子让他的速度不输任何人。他咬牙，一步跨出，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云隐村的夜晚从来不缺热闹，但今晚的热闹格外精彩。
街边卖烤串的大叔刚把一把羊肉串翻了个面，就感觉一阵风从面前刮过，烤炉里的炭火都被带起来半尺高。
他抬头一看，只看到一个金发少年已经跑出了半条街，身后还拖着一溜烟尘。然后又是一阵风，这次是黑色的，像一道影子，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掠过。
大叔揉了揉眼睛，问旁边的食客：“刚才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食客端着啤酒杯，愣愣地说：“好像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好像是。”
大叔点点头，继续翻他的羊肉串。“年轻真好啊。”
光在前面跑，鸣人在后面追。光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甩掉他，甩掉他，甩掉他。
她不知道这个黄毛想干什么，但她知道，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在这个村子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对她笑，每一个笑都有目的。泉对她好，是想让她放松警惕。
信一不打她，是想让她听话。这个黄毛请她吃饭，是想把她骗到什么地方去。
一定是这样。不会有人对她好，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她好。
从小到大，对她好的人，最后都把她推向了深渊。
她的脚下更快了，查克拉在经络里疯狂涌动，速度快到街边的灯光连成一条线。
鸣人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但他没有停。
他的脑子里全是四代目雷影的话——“男人，是不能让女人伤心的！云隐的男儿，该做的就是追上去！”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觉得雷影大人说得对！
她跑，他就追！她不想听他说话，他就追上去说给她听！
“站住！”他喊了一声。
光跑得更快了。
街边，一个秃顶的中年大叔端着酒杯，看着两个人从他面前跑过，眼睛一亮。
“哟，追姑娘呢？”
他扭头对旁边的老婆说，“老婆，你看那小子，像不像年轻时候的我？”
老婆瞥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下。
“你年轻时候追我，也这么毛躁？”大叔龇牙咧嘴地笑，端着酒杯的手都不带抖的。
“那可不！当年我可是追了你三条街！”
又一个看热闹的。一个卖章鱼烧的大姐从摊子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夹子，看着两个人跑远，嘴角勾起一抹姨母笑。
“哎呀，年轻真好。”
旁边排队的小伙子伸长脖子看了一会儿，回头对同伴说：“那姑娘的是不是宇智波？”
同伴摇头。“不知道，我们云隐除了宇智波好像没有谁是黑头发。”
“不过那小子真是好样的！追姑娘就该有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鸣人不知道自己在被人围观，他只知道前面那个黑影越来越近了。
他追上了她，不是靠速度，是靠耐力。光刚从封印里出来，身体还没恢复，查克拉也没完全恢复，跑了一会儿就开始喘。
鸣人不一样，他练了一个月的怪力，每天被纲手婆婆操练得死去活来，体力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越追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他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角了。
光猛地拐进一条小巷，鸣人跟着拐进去。光又拐进另一条小巷，鸣人又跟着拐进去。
两个人像两条蛇一样在云隐村的巷子里穿梭，左拐右拐，上蹿下跳。光跳过一道矮墙，鸣人跟着跳过去。光翻过一道篱笆，鸣人跟着翻过去。
光穿过一家正在打烊的杂货铺，老板娘“哎”了一声，鸣人已经穿过去了，留下一句“对不起”飘在空气里。
不知不觉，两个人跑出了村子。街道消失了，房屋消失了，路灯也消失了。
周围越来越暗，越来越静，只有远处的雷声在轰鸣。
云雷峡，云隐村的修行圣地，白天雷声不断，夜晚依旧轰鸣。
光跑进峡谷，两边的山壁越来越高，越来越陡，脚下的路越来越窄。她跑到了尽头，前面是一面绝壁，高耸入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光停下来，转过身，背靠着绝壁，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脸上满是汗水，头发凌乱，有几缕贴在额头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鸣人，那双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写轮眼，三勾玉在眼眶里缓缓转动。
鸣人在她面前三米处停下，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抬起头，看着光，咧嘴一笑。“你……你跑得真快……”
光没有说话。她的写轮眼死死盯着他，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不要靠近我。”
鸣人直起身，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双写轮眼里，照在她那副警惕、恐惧、绝望的表情上。
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很熟悉，不是那种“在哪里见过”的熟悉，是那种“我也曾经有过这种表情”的熟悉。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看着别人被父母接走，看着别人有说有笑，看着别人一家团圆。
他也是这样，对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竖起刺，对每一个对他好的人都怀疑动机，对每一个笑容都警惕。
因为没有人对他好过，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鸣人的心忽然很疼。不是为自己疼，是为她疼。
“你什么都不懂……”光的声音更抖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靠近我……”
鸣人迈出一步。光的瞳孔收缩，三勾玉疯狂转动，万花筒的花纹浮现。
“不要过来！”
鸣人没有停，又迈出一步。
光的眼泪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恐惧，是绝望，是被逼到绝路的崩溃。
“你这个混蛋，不要再靠近我了！”
她抬起手，豪火球从她口中喷出，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峡谷，热浪扑面而来。
鸣人没有躲，他抬起手，一拳砸在火球上。怪力爆发，火球被砸散，化作无数火星四散飞溅。
光又抬手，风遁.真空波，无形的风切开空气，直奔鸣人要害。
鸣人侧身，风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他身后的岩壁上切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又迈出一步。
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知道她害怕，她怕这个黄毛，怕这个村子，怕那个瞎子和那个黑皮，怕一切。
她怕再被关进石棺，怕再被当成兵器，怕再被信任的人出卖。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从封印里出来，又掉进另一个牢笼。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鸣人的声音很轻，很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说——帮帮我。”他又迈出一步，“所以我来了。”
光的身体在颤抖，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她，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能相信这个黄毛，不能相信任何人。
“天照！”
黑色的火焰从她眼中涌出，点燃了鸣人的身体。
火焰在他胸口蔓延，在他手臂上蔓延，在他肩膀上蔓延。
皮肤被烧焦，肌肉被碳化，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被火烧死，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之一。那种痛，不是刀伤，不是骨折，是每一寸皮肤都被火焰舔舐，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鸣人没有躲，没有叫，没有皱眉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光，看着她流泪，看着她发抖，看着她崩溃。他能够从这漆黑的火焰中，感受到面前之人内心的痛苦和孤独。
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人，为什么不怕？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叫？他疯了吗？
火焰熄灭了。不是光收回了天照，是天照自己熄灭了。
因为施术者的心乱了，因为那双万花筒里的泪，比火焰更烫。
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她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不是那种小声的啜泣，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鸣人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他的身上还有天照留下的灼伤，皮肤焦黑，有些地方还在冒烟，但他没有在意。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
光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想推开他，但她的手没有力气。她想骂他，但她的嘴说不出话。她只是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把鸣人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鸣人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知道，这个姑娘需要一个人抱着她，需要一个人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封印空间里，九喇嘛抹了一把冷汗，外面那个傻叉，拿命去泡妞，你比四代目火影还牛逼！
要不是他及时用查克拉把天照隔开，今天晚上他们俩就要去净土报到了！
看着外面相拥的两人，九喇嘛表示，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老子的命去泡妞还是一个宇智波！
漩涡鸣人！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九喇嘛眼不见心不烦，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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