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留呼瘫在地上，像一摊被揉皱的抹布。他的意识还在游离，眼前金星乱冒，耳膜被那一拳震得嗡嗡作响。
但他听到了那句话，“喂，你没事吧？”
他猛地回神，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温柔，是因为说话的语气。
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天真的、完全不把敌人放在眼里的语气，这种语气他见过，在自来也身上。
那个白痴色胚每次打完架，也会用这种语气问对手“你没事吧”，好像刚才把人揍飞的不是他一样。
卑留呼的瞳孔瞬间收缩，迅遁发动，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弹射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单膝跪地，和鸣人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鸣人，像盯着一个怪物。
“小鬼！”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们云隐当真这么不要脸吗？抢了封印之书还有那么多秘术不说，居然还把纲手给抓了？”
“啊？”鸣人挠了挠头，满脸问号。这个人在说什么？云隐？纲手？纲手婆婆不是回木叶了吗？
“啊什么啊！”卑留呼指着他的拳头，“你敢说你的怪力不是从纲手身上夺来的吗？”
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卑留呼，恍然大悟。“话是这么说，但这是纲手婆婆自己教我的啊！”
“什么？！”卑留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纲手自己教的？这个浓眉大眼、根正苗红的老木叶，也叛逃了？他每天都会偷偷搜集木叶的最新情报，没听说纲手叛逃啊。
卑留呼的目光在鸣人身上来回扫视，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的胡须纹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副身体，精壮，结实，肌肉线条分明，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一看就是天天在太阳底下锻炼，营养跟得上，伙食开得好。
卑留呼忽然悟了。
看来是纲手焕发第二春了，不过他以前不是喜欢断那个类型的吗？断，加藤断，蓝发，温文尔雅，像个书生。
怎么现在口味变了，喜欢这种阳光健气型的了？这草才刚发芽吧！还是说，压抑这么多年，纲手终于变态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能够和大蛇丸、自来也这两个变态玩到一起去的女人，能正常到哪里去？找个小奶狗而已，纲手需求大，找个云隐的，他十分理解。
卑留呼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那种看八卦的、看热闹的、带着几分诡异的眼神。
鸣人打了个寒颤。他总感觉对面那个家伙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东西。
“喂，你打不打了？”
卑留呼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重新摆好架势。“小鬼，你听好了。我的名字叫卑留呼，木叶忍者！不要以为你傍上了纲手，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谁问你这个了？”鸣人一脸无语。
卑留呼噎了一下。“纲手没跟你说过我吗？”
“没有。”
卑留呼沉默了。
“呵呵……”他低笑两声，双手结印，掌心拍在地上。
“通灵术！”
巨大的烟尘炸开，地面震动，碎石飞溅。烟尘中，一头巨大的怪兽缓缓站起。它的身体像是由无数种生物拼凑而成，有野兽的四肢，有猛禽的翅膀，有爬行动物的鳞甲，还有无数张扭曲的脸。
它的眼睛有十几只，每一只都盯着鸣人，每一只都闪着凶光。鬼芽罗嵌合兽，卑留呼用鬼芽罗之术融合了无数种生物创造出来的怪物。
它的身体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卑留呼站在嵌合兽的头顶，俯视着鸣人。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张肿了一半的脸上，照在他那双疯狂的眼睛里。
“小鬼！报上名来！”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像审判，“我卑留呼不杀无名之辈！”
鸣人仰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照在他那几道胡须纹路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叫漩涡鸣人！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之子！木叶三忍纲手之徒！湿骨林契约者！未来的第七代目火影！”
风从山间吹来，吹动他的金发，吹动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外袍。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大地的树。
卑留呼扯了扯嘴角。“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他上下打量着鸣人，“说谎也要打个草稿，小鬼。就你那肤色，还四代目火影是你爸爸？四代目雷影还差不多吧！”
鸣人没有生气，只是咧嘴一笑。他双手结印。
“通灵术，蛞蝓大姐！”
嘭！
巨大的烟尘炸开，比卑留呼刚才的更大，更浓。
地面震动得比刚才更剧烈，碎石跳起来又落下。
烟尘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它的身体巨大，巨大到比卑留呼的嵌合兽还要大一圈。
它的皮肤是白色的，上面有蓝色的条纹，它的头顶有两根触角，它的身体软绵绵的，像一座会呼吸的山丘。
活蝓，湿骨林蛞蝓大仙的分身。它低头看着鸣人，声音温柔得像母亲。“鸣人君，好久不见。”
鸣人站在蛞蝓的头顶，俯视着卑留呼。“介绍一下，这是活蝓大姐。湿骨林的蛞蝓仙人。”
他的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颗蓝色的光球。
光球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无数只蜜蜂在振翅。
螺旋丸，四代目火影开发的术，自来也教给他的，他练了无数遍的，他用来打败过无数敌人的术。
光球在他掌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照亮了他的脸，照亮了他的眼睛。
卑留呼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他今晚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小鬼真没说谎啊？四代目火影是他爸爸，纲手是他师父，湿骨林的蛞蝓是他的通灵兽，螺旋丸是他的术。
卑留呼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他有些站不稳，不知道是刚才那一拳的后遗症，还是被这个小鬼的身世砸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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