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塞进洗衣机甩动了三百圈,胃里的东西翻涌着要往外冒,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形。
御屋城炎死死咬着牙,把那股恶心咽回去,一只手扶着腰间的刀,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了旁边达鲁伊的衣角。达鲁伊斜了他一眼,没有甩开。
希的脸色也不太好,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香磷的眼镜差点飞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按住,金刚封锁的锁链从袖中滑出,缠住了宁次的手腕,把自己拽住。
宁次的白眼自动开启,试图在空间乱流中找到稳定的坐标,但那感觉就像用手指去抓住流动的水,什么都抓不住。
只有信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上的老松。
杖刀拄地,白袍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铺开,感知着空间阵法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纹路、每一次震荡。
那些混乱的空间乱流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像一张地图。
脱离忍界一瞬间的失重感只存在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众人的双脚已经踏上了月球的土地。
不是那种想象中的、踩在灰白色粉末上的、软绵绵的、一步一个坑的感觉。
是硬的,实的,踩上去像踩在云隐村的大街上。
御屋城炎第一个睁开眼睛——不,他根本没有闭眼,他只是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本来以为月球上那么恶劣的环境,入眼应是一片荒凉,没有空气,没有水,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灰色和死寂。他甚至做好了随时发动血龙眼、把自己和队友包裹在血茧里的准备。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碧蓝之海。蓝得像宝石,蓝得像梦境,蓝得像忍界最干净的天空。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的云彩和那个小小的太阳。
太阳不大,挂在半空中,散发着温暖的光。那光不刺眼,不灼热,温柔得像母亲的手掌。
“这……”御屋城炎张着嘴,忘了合上。
日向宁次走上前,在云隐去除了笼中鸟咒印之后,他的白眼潜力再次得到开发,太阳穴旁青筋暴起,瞳孔微微收缩,360度无死角的视野铺展开来,覆盖了周围五公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这应该是在一个人造的小世界里面。天上的那个,应该是人造太阳,利用结界术将月球表面的恶劣环境隔绝在外,里面则是世外桃源。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对于忍术的运用,比忍界更早走向了生活化和科技化。”
御屋城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忍术还能这么用?”
宁次没有回答。
他的眉头忽然皱起来,白眼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些不协调的东西。
“不过,感觉有点不对劲。”他顿了顿,“这里居然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没有鸟,没有虫,没有任何活物。还有地下……”他的声音沉下来,“还有地下有战场遗迹。很古老的战场,到处都是破碎的武器和倒塌的建筑。”
香磷推了推眼镜,随口说了一句。“月球人不是和你们日向一族是表亲吗?说不定他们也分宗家分家,然后他们打起来呗。”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沉默,宁次的脸色沉下来,嘴角微微抽动,达鲁伊嚼着牙签,眼睛看着天,希低着头,研究自己的脚尖,御屋城炎挠了挠头,不敢说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香磷讪讪地笑了一声。“我瞎猜的,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信一哑然失笑,这小姑娘的嘴,还真给她猜对了。
不过他没有解释,只是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望着远处。
见闻色霸气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很远的地方,正在注视着他们。
“朋友,”信一开口,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来者皆是客,为何不出来一见?”
御屋城炎戳了戳达鲁伊的肩膀,压低声音。
“我们好像才是来者吧?”达鲁伊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自从我们踏上月球之后,月球的主权就自动被云隐获取了。所以,信一大人说的话,没有半点问题。”
御屋城炎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眼睛亮得像灯泡。
“哦——!”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对着远处大声喊。
“喂!月球上的乡巴佬!还不快点给你云隐爷爷们滚出来!不知道月球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云隐的地盘吗?”
沉默,远处那个模糊的轮廓没有动。
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火山喷发前的沉默。御屋城炎咽了口唾沫,但没有后退。
他是云隐的上忍,NND,在地狱谷被宇智波大人欺负就算了,我都给加入云隐了你还敢欺负我,我云隐不是白加入了吗?
御屋城炎,精神点!别丢份!
“混蛋!”一声怒喝从远处炸开,像惊雷,像山崩,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
一个白发少年站在一个圆盘上,从远处飞驰而来。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像雪,像霜,像冬天的月光。
他的眼睛是蓝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冰冷的宝石。
他的脸上满是怒意,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握得咯咯响。圆盘在他脚下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忍界果然污浊了!”少年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神,像审判一样,“六道仙人创造的世界,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给搞坏的!”
御屋城炎脖子一梗,正要回嘴。
“嘿!你这乡巴佬,知道什么是忍界和平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的话没说完。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击穿了他面前的地面。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
等白光散去,地面上多了一个洞,黑洞洞的,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得像被刀切过。洞口的碎石还在熔化,白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御屋城炎愣了一秒,然后他嗖地一下窜到了信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变了调。
“大人!你看他!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就下此毒手!这哪里是打我的屁股,这是打大人你的脸啊!”
信一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御屋城炎闭上了嘴。
远处,那个白发少年还站在圆盘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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