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休息了一晚,倒过时差后。
第二天下午,会议日程安排得并不紧凑。
栗姿处理完手头紧急的工作,便拉着伊水出了门。
“走,带你去个地方,总闷在酒店里不好。”
栗姿亲自开车,载着伊水来到洛杉矶一家高端母婴用品集合店。
店内宽敞明亮,陈列着各种设计精巧、质感柔软的婴儿衣物和用品。
“看看这个!太可爱了吧!”
栗姿拿起一双米色的软底小鞋,只有巴掌大,鞋面上还绣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熊。
她兴奋地在伊水肚子前比划。
“给我干女儿买的!其实不管男女都能穿!”
伊水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
“才四个月,离穿鞋还早着呢。”
“早什么早!看着喜欢就买,有备无患!”
栗姿豪气地把小鞋放进购物篮,又拿起旁边一顶带着小揪揪的动物造型帽子。
“这个也要!哎呀,这个安抚巾手感真好……”
伊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比自己这个准妈妈还兴奋地扫货,心里暖暖的。
她自己的目光也被一条淡蓝色的星星图案包被吸引,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面料。
想象着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婴儿被包裹在里面的样子,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喜欢这个?”
栗姿注意到她的目光。
伊水点点头,唇角弯起。
“颜色很舒服,料子也软。”
“那就买!”
栗姿二话不说拿起包被放进篮子。
“苍郁青那张黑卡带了吧?今天必须让他大出血!”
伊水失笑。
“我带了自己的卡。”
“傻不傻!他的孩子,当然刷他的卡!天经地义!”
栗姿戳她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两人正说笑着,一个略带惊讶,语调微微上扬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伊水?真的是你?”
伊水闻声转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春亭学姐?”
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的年轻女人,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个当季新款手袋。
是喻春亭。
她目光快速地从伊水脸上滑到她明显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尖锐的审视。
她踩着高跟鞋走近几步,脸上挂着看似亲切的笑容,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好久不见啊,我以为你跟郁青回国了呢,没想到你在这。”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伊水的肚子上,语气带着刻意的好奇。
“你这是……怀孕了?恭喜啊。什么时候结的婚?都没听说呢。”
伊水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不久之前。”
她的回答避开了结婚的问题。
栗姿上前一步,站到伊水身侧,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社交笑容。
“喻小姐,好久不见。你也来买东西?”
喻春亭仿佛才看到栗姿,笑容加深,却未达眼底。
“原来是栗大小姐。是啊,随便逛逛。”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伊水身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作随意地问道。
“对了伊水,听说你的丈夫是金融精英,还没人见过,你还真是低调。”
什么金融精英,这种话也就骗骗光界的那群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分明就是苍郁青的。
伊水抿了抿唇,点头。
“是的。”
喻春亭脸上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她上下打量着伊水,尤其是那显怀的肚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嘲讽。
“给郁青当助理……这么辛苦吗?怀孕四个月了吧?还得跟着他满世界跑业务?”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确保周围的几个人都能听到,话语里的恶意不再掩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怀的是哪位大人物的种呢,这么拼死拼活地贴身跟着。”
伊水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手指攥紧了衣角。
栗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一把将伊水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冷冽地直视喻春亭。
“喻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喻春亭嗤笑一声,拨了拨头发,眼神轻蔑。
“我怎么不注意言辞了?我只是好奇嘛。伊水学妹这么‘能干’,一边怀着孕,一边还能把工作处理得这么妥帖,把老板‘伺候’得这么周到,真是令人佩服。”
她特意加重了“能干”和“伺候”这两个词,暗示意味十足。
周围已经有顾客和店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
伊水感到一阵难堪,拉住栗姿的胳膊。
“姿姿,我们走吧。”
栗姿却站着没动。
她盯着喻春亭,忽然笑了,只是笑意冰冷。
“喻春亭,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揣测。伊水工作能力出众,光界集团上下有目共睹,苍总倚重她是理所当然。不像有些人,除了靠男人和耍心机,没什么真本事。”
喻春亭脸色一变。
“栗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栗姿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你以为你当年那点破事没人知道?拿了苍老爷子多少钱才肯离开苍郁青?真当自己是为爱牺牲的白莲花?”
喻春亭瞳孔骤缩,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郁青的父亲逼我的!”
“逼你?”
栗姿冷笑,声音清晰而讽刺。
“账户里突然多出的几百万美金,主动联系好的美国艺术学院,你敢说不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拿钱走人,现在看苍郁青掌权了,光界越做越大,又后悔了?想吃回头草?”
她目光扫过喻春亭瞬间煞白的脸,继续毫不留情地揭露。
“可惜啊,回头草没吃着,发现位置早就被人占了,心里不平衡了?就开始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你闭嘴!”
喻春亭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尖都在颤。
“栗姿!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可以随便污蔑人!”
“污蔑?”
栗姿挑眉,语气轻慢。
“需要我把你在美国这些年,换过的男朋友,蹭过的画展,以及某些‘恩客’的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给大家听听吗?洛杉矶的华人圈就那么大,喻大画家,你的风流韵事,可不是什么秘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喻春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彻底碎裂,眼神怨毒地瞪着栗姿和伊水。
她猛地看向伊水,语气尖酸刻薄。
“就算我怎么样!也比她强!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鸡!不过是趁着我不在,爬上了郁青的床!以为怀了孩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做梦!郁青根本不会要这种心机深重的女人!”
“野鸡?”
栗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挽住伊水的胳膊,姿态倨傲。
“喻春亭,论出身,伊水家清清白白,不像某些人,一家子吃喝嫖赌,论才华,在学校里,谁的天赋更高,谁拿了更多奖,你心里没数吗?不过是你更会钻营罢了。”
她目光如刀,一字一句。
“真要论起来,你连野鸡都不如。野鸡还知道凭自己本事找食吃。而你?除了靠着男人和谎言,你还会什么?”
“你!”
喻春亭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她再也待不下去。
她恶狠狠地瞪了伊水一眼,眼神像是淬了毒。
“伊水,我们走着瞧!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说完,她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得咔哒作响,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店门。
店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伊水轻轻扯了扯栗姿的袖子,脸色有些苍白。
“栗子,算了。”
栗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了,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她转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店员,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递出黑卡。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小争执。这些东西麻烦帮我们包起来,结账。”
回到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伊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栗姿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
“别把那个疯女人的话往心里去。”
伊水摇摇头,声音很轻。
“她说的……其实也没全错。我和他……确实开始得不太光彩。”
“胡说什么!”
栗姿皱眉。
“那是苍郁青自己的选择!他要是没那个意思,谁能逼得了他?”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更何况,现在你们是合法夫妻,你肚子里是他的孩子。喻春亭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失败者!她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伊水转过头,看向栗姿,眼中有些迷茫和脆弱。
“姿姿,你说……郁青他,听到那些话,会怎么想?”
会不会也觉得……她是个用孩子绑住他的心机女人?
栗姿沉默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他要是敢有那种想法,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她伸手握住伊水冰凉的手。
“伊伊,别怕。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宝宝。喻春亭那种人,根本不配让你费神。”
伊水感受着好友手心的温度,心里的寒意慢慢被驱散。
她点了点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嗯。我知道。”
车子汇入洛杉矶傍晚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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