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撇了他一眼，这没出息的！
“隔壁那么多小崽子们都能听，你为啥不能听啊？”
“乖乖在这儿坐着，你咋说也是咱大明的将军了，大明的脊柱！能不能稳重点？”
“有啥是你不能听的！”
朱元璋见他还是紧张，忍不住啧了一声，“再说了，今天可是我专门带你过来的，就说明今天不管是啥话题你都能听！”
“要真是有什么不该你听的，不用你说，咱就得先把你踢出去。”
朱元璋态度如此坚定，徐达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满头冒汗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再次发出动静，是朱棣率先开口破冰，也算是代表所有皇子们发出了他们的疑惑和不解。
“余先生，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呀？”
“您上次结尾的时候不是跟我们说要讲《搞清权利归属，才能大刀阔斧》吗？”
“这怎么忽然又变成大明的困局了？”
“您这个太吓人了，之前都带我们看了如此多大明的困局，大明的难关了，这怎么又整出来一个困局呀？”
“搞得我们大明一步一个坎的。”
不等余闲说什么，朱标率先啧了一声，将弟弟拽了回去。
“有疑惑就直接问，说的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余先生是我们的老师，怎能如此无礼！”
“先生讲什么我们听什么就行了！”
这要是换个人拉朱棣，他说什么也得拍桌子跟他干起来，可是大哥……朱棣就瞬间怂了，乖乖的缩着脖子不说话。
见此画面，余闲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心中再次感慨，将朱标收为学生真的是他做过的再正确不过的一件事儿了。
有他压制住朱棣这个捣乱分子，课堂秩序也不用发愁了。
拿起徐妙云倒好的清茶，余闲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也相当于是个助教了，没必要刻意回避。
其他皇子们互相对视一眼，皆觉得余先生让徐妙云共同听课这一举动颇有深意呀，会不会是他们当真要有个师娘了？
徐妙云也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上一次一对一的讲课是她占了管家这个身份的便利，所以得到了余先生的教学。
可如今当着所有皇子的面，余先生同样也愿意让自己在这里听课，这岂不就是证明余先生也认可自己的学识和能力了！
这种认可可要比什么都让徐妙云开心。
坐在椅子上，徐妙云乖的很，朱棣看着徐妙云乖巧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大了。
果然呀果然，就连先生如此睿智的人也被徐妙云这个疯丫头给蛊惑了！
这家伙现在装的乖，可他知道，徐妙云就是个疯婆娘，根本配不上他家余先生！
余先生一定是被这疯婆娘给蛊惑了！
但是朱棣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和余先生吵起来，毕竟是余先生主动让徐妙云坐这儿的。
所以朱棣也只能咬牙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心想回头一定要好好跟余先生说说这疯婆娘的事，绝对不能让余先生真的被这种女人给忽悠了！
余闲站在上位，将所有人的表情神态尽收眼底，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开启了今天的课堂内容。
“上次课堂结束的时候，我确实跟你们说了，下一课的标题是搞清权利归属才能大刀阔斧。”
“但是今天先不急，我们一个个来，你们听懂了就知道这权利的归属也和大明的困局息息相关。”
余闲的目光在朱棣身上停留了一刻，提问道，“法、势、术，这是谁提出的观点？”
朱棣愣了愣，抬手指向自己，有些懵逼，这眼神视线是咋回事儿呀？
专门提问他的吗？
可这玩意儿他连题目都没听懂，怎么回答呀？
惯常情况下不应该问所有人，然后由他大哥这个学识渊博的人主动开口回应吗？
但既然余先生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朱棣只能开口回应。
“回先生的话……我不知道！”
隔壁的朱元璋听到朱棣的话，眼前就是一黑。
这蠢的升天的倒霉儿子！
平日里让他好好学习好好学习！结果不听！关键时刻掉链子！
余闲白了他一眼，也是没想到他不知道都能回答的如此理直气壮。
但是学生不知道，自己也没教过，他能说什么呢？
只能自己把这个答案告知所有人。
“这三点实际上是韩非子的核心观点。”
“其中的法，谁能告诉我代表什么？”
朱标开口回应，“回先生的话，这其中的法便是律法、法令。”
余闲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看看看！
这就是学生中有学霸的好处。
自己都不需要太费劲，直接扔出个提问，学霸自然而然会将答案讲解出来，给自己省多少力气呀。
“那你能告诉我，势和术又是什么意思吗？”
朱标本想站起来恭敬的回应，余闲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回话，若是每次提问都要站起来的话，那也太累了。
朱标顺势而为，重新坐下回复，“这势和术实际上可以统一理解为权利的意思。”
见余闲并未开口，而是以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朱标继续道。
“韩非子八经中曾写有，君持柄以处势，故令行禁止，柄者，杀生之治也。”
“势者，胜众之资也，凡明主之治国也，任其势。”
朱标本想就此结束，但余光看了一下左右，弟弟们都是一脸的懵。
尤其是朱棣，眼睛中左右各写着一个词，清澈和愚蠢。
于是朱标只能再次用通俗的话为他们讲解。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王朝如果没办法将权力的归属解释清楚，天下的百姓们也都不懂这权力的来源是在哪，不清不楚，模模糊糊的话。”
“那也别搞什么变法了。开始就直接走错了，一条路这么走下去必是死局。”
余闲点了点头，很满意他的回答，“没错，看来殿下平日里功课做的十分不错，说的很正确。”
“对你们来说这个概念或许会有些难懂，我直接给你们举个例子，方便你们理解。”
“就拿金国败局这个例子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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