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好样的,爸爸以你为荣。”
塞莱娜的长女陆清漪站在旁边,十七岁,长头发,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裙摆被海风吹起来。她看着林风,叫了一声“叔叔”。
林书可跑过来,七岁,扎着两个辫子,辫梢的红色蝴蝶结跑歪了一个。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糖已经化了,黏在手上,亮晶晶的。她仰头看着林风,眼睛很大,很亮。
“爸爸,我能不能留在这里读书啊?”
林风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她手上的糖。“豆豆,那你就不能天天看到妈妈了。”
“我想天天看到爸爸。”林书可说。她说完,转过头看着李芷若,“妈妈,可以吗?”
李芷若走过来,弯腰摸了摸女儿的头。“好啊,豆豆就留在这里,这才是我们的家。”
林书可高兴地跳了一下,手里的棒棒糖差点飞出去。她笑着跑开了,辫子上的蝴蝶结在风里一甩一甩的。
......
晚上,宴会设在湾月轩的户外草坪上。
长桌摆成U形,中间是篝火。厨师在烤全羊,炭火噼啪响,油烟升起来,被海风吹散了。篝火的光芒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明暗交错。
夫人们换了便装,围坐在一起,吃东西,喝酒,聊天。孩子们在草坪上跑,追萤火虫。萤火虫不多,只有几只,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孩子们追着它们跑,跑远了又跑回来。
莱昂和巴鲁在比谁跑得快,巴鲁跑在前面,莱昂在后面追,追不上,喊“等等我”。
阿尔弗雷德被伊莎贝拉抱着,在看火,眼睛亮晶晶的,火苗在他的瞳孔里跳动,他伸出手去够,够不着。
林风端着酒杯,一个一个敬。
敬到丁一的时候,丁一已经喝了不少,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风哥,我敬你。”
“敬什么?”
“敬你当年在江南大学找到我。”丁一说,声音有点大,舌头有点大,“给我事业,给我干股,给我房子,给我车,给我老婆。”
他看了一眼蓝汐,蓝汐正跟宋依依说话,没听见。他又看了一遍,这次蓝汐感觉到了,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我这辈子,值了。”丁一说。
林风跟他碰杯。“是你自己值。没有你,就没有001。”
丁一摇头。“没有你,我就是个普通的残疾大学生。”
两个人把酒干了。
敬到夏天的时候,夏天站起来,一口干了杯里的酒,酒从杯沿溢出来一点,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没擦。“老大,啥也不说了。你指哪我打哪。”
“你喝多了。”林风说。
“没多。”夏天坐下,又站起来,“再多喝一杯。”他拿起酒瓶又要倒,手抖,酒洒了一桌子。
许恒良在旁边拉他。“坐下坐下,别丢人了。”
夏天被拉坐下,嘴里还在说:“我没丢人……我高兴……”
敬到霍克的时候,霍克端着酒杯,没喝。他穿着便装,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立着。“首相,今天的安保,我没出纰漏。”
“没有。”林风说。
“那就好。”霍克把酒喝了,杯底朝天,一滴不剩。“下次这种场合,你提前三个月告诉我。让我多准备准备。”
林风笑了。“好。”
宴会持续到凌晨三点。
篝火慢慢熄了,只剩炭火在暗红色的余烬里明灭,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夫人们陆续回屋。孩子们被保姆抱走。草坪上空了,只剩林风和几个还没走的兄弟。
林风把最后一杯酒喝完,站起来,往回走。步子很稳,但头有点晕。
湾月轩主建筑的后面,是一排排的精致小院,白墙灰瓦,院子里种着花草、竹子,都是给夫人们的父母居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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