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把竹子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林风经过宋惠莲的小院,停了下来。
他用指纹开了锁,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穿过小花园,石板路两边种着栀子花,花开了一半,香味淡淡的。他推开门,穿过客厅,进了主卧。
卧室内,夜灯开着,橘黄色的光,很暗。四十三岁的宋惠莲侧躺在床上,穿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她的身体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曲线,腰很细,臀很圆,皮肤保养得很好,看不出是四十三岁的人。
她没有睡着。脑子里反复出现的都是第一次见到林风的那天,以及在江南市学府佳苑那些美好的夜晚。
林风脱了鞋,轻轻躺了上去,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靠进他怀里。
“她们都睡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睡了。”林风说。
宋惠莲没再说话。她把手覆在他手上,他的手很大,很热,她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
窗外的夜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
三天后,阿图拉港。
“雄鹰号”游轮停靠在码头边,十二万吨,船长三百三十七米,船宽四十二米,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甲板上的旗杆挂着科洛亚的国旗和星月资本的旗帜,海风吹过,旗帜啪啪作响,声音清脆。
舷梯口,林风一家人和丁一一家正在登船。夫人和父母们穿着度假的衣裙,戴着草帽,拖着行李箱。行李箱五颜六色的,大的小的,硬的软的,堆在舷梯口,船员们一件一件往上搬。
孩子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林书宸追着林书畅,林书畅追着林书哲,三个小不点在甲板上跑成一团,保姆在后面喊“慢点慢点”,没人听她的。林书宸跑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笑了,露出两排小乳牙。
阿尔弗雷德被伊莎贝拉抱着,林书慧被贝蒂抱着,两个小家伙互相看着。阿尔弗雷德伸手去抓林书慧的辫子,辫子上系着一朵粉色的小花,他抓住了,扯了一下。林书慧嘴一瘪,要哭,贝蒂赶紧把她的手掰开,花歪了,但没掉。
塞莱娜站在船头,手放在肚子上。她怀孕六个月了,但走路还是很轻快,步子迈得很大,像没怀孕一样。她看着远处那片海,海面上有海鸥在飞,翅膀扇得很慢。林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环球旅行,第一站去哪?”她问。
林风想了想。“炎国。”
“然后呢?”
“然后岛国,然后尤国,然后英国,然后欧洲。”他顿了顿,“绕一圈,再回来。”
塞莱娜靠在他肩上。“那要多久?”
“两个月。”林风说,“不急。慢慢走。”
船开了。
汽笛长鸣一声,低沉悠远,像一头巨鲸在深海里的呼唤。汽笛声在海面上回荡,一波一波的,传到很远的地方,慢慢消失。
岸上的人挥手告别,船上的人挥手回应。阿图拉的码头越来越小,海岸线越来越窄,白色的房子变成一个个小方块,棕榈树变成一条绿色的细线,最后什么都不是了,只剩一条灰蓝色的线,横在天与海之间。
林风站在船尾,看着那片海。
夫人们在他身边,孩子们在他身边,还有兄弟们在守护他的国家。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孤儿院里的一个孩子,站在屋顶上看着天,觉得世界很大,自己很小。那时候他不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远,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去哪里。
现在世界还是很大,但他不觉得自己小了。
远处的海面上,阳光碎成一片金色,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船往北开,浪花在船尾翻涌,白色的,一层一层的,被螺旋桨搅碎,又聚拢,又搅碎。
海鸥跟着船飞了几圈,然后转身,往岸的方向飞回去了。
(全文完)
329天,223万字,没有断更一天。
说实话,开书的时候,我只想写一个50万字的爽文。
没想到写着写着,这群人就不肯走了。林风不肯走,林疏月不肯走,索菲亚、丁一、白雪、李芷若、霍克……他们在我脑子里吵吵嚷嚷,推着我往前写。
写到100万字的时候我跟自己说,差不多了。写到150万字的时候我又说,该收了。结果写了223万字。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真正要感谢的,是你们,屏幕那头的读者朋友。没有你们每天的追读、评论、催更,我可能早就在某个瓶颈期躺平了。
是你们让我觉得,这个故事有人在等,这些人物的命运有人在乎。每次看到“作者加油”四个字,我就能再多码两千字。
还要感谢编辑的包容和指路,感谢家人的理解(码字期间没少冷落他们),感谢科洛亚那片虚构的海,让我在里面泡了将近一年。
书写完了,但故事不会结束。
林风和他的夫人们还在太平洋上吹着海风,丁一还在写代码,超脑还在迭代。
我的新书《双穿:苟在都市,狂在修仙》已经上架了。新书见!
——爱你们的,么么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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