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俨的使团到达成都时，诸葛亮已经安葬。
他先拜祭了灵位，然后求见刘禅。
刘禅在宫中接见了他，蒋琬、费祎、董允等人陪坐。
张俨言辞恭敬，转达了孙权的哀悼之意，又询问蜀汉今后的国策。
蒋琬代刘禅作答，重申吴蜀盟好，愿与吴国共抗曹魏。
张俨又问及魏延、姜维等边将。
费祎道：“魏将军镇守雍凉，姜将军协助，各司其职，无有变动。”
张俨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他又试探蜀汉对东吴的态度，蒋琬道：“吴蜀唇齿相依，自赤壁以来，盟好已历数十年。今丞相虽逝，盟约不改。”
张俨得到答复，心中稍安。
他回到建业，向孙权禀报：“蜀汉朝中，蒋琬主政，费祎辅之，董允掌宫省。边将魏延、姜维依旧。他们对吴国态度友好，盟约可续。”
孙权点点头，又问：“魏延此人如何？”
张俨道：“刚毅果决，诸葛亮在世时便委以重任。如今诸葛亮去世，他独当一面，恐怕更难驾驭。”
孙权沉默片刻，没有再问。
正始五年春，曹爽在洛阳点齐十万大军，以征西将军夏侯玄为先锋，雍州刺史郭淮为副，浩浩荡荡西出长安，直扑关中。
曹爽亲率中军，自谓“此役必克”。
他征发关中、陇右民夫数万，运粮车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出发前，太尉蒋济曾上书劝谏：“蜀道险远，昔太祖征张鲁，犹苦其难。今魏延在关中经营多年，兵精粮足，不可轻敌。”
曹爽不悦，驳道：“诸葛亮新丧，蜀中人心惶惶。魏延一介莽夫，何足为惧？卿勿多言。”
蒋济叹息而退。
司马懿称病不出，只遣子司马师随军，名为参军，实为观变。
魏延在长安接到斥候急报，已知曹爽大军动向。
他站在舆图前，手指从潼关一路向西划过，对姜维道：“曹爽分兵三路：一路出潼关，一路出武关，一路出陇右。潼关是主攻，武关和陇右是牵制。他想趁丞相新丧，一举夺回关中。”
姜维问：“将军如何应对？”
魏延指着舆图：“潼关有王平，武关有向宠，陇右有高翔、宋宪。各守各的，不必增援。曹爽的主力，我来对付。”
他抬起头，目光冷峻，“丞相留下的那些东西，该派上用场了。”
王平在潼关城头，望着东边密密麻麻的魏军营寨，面色如常。
他麾下只有五千守军，可他不慌不忙。
曹爽的前锋夏侯玄，率两万兵直扑潼关城下，云梯、冲车、投石车一应俱全。
夏侯玄自谓“数日可下”，下令急攻。
魏军士卒扛着云梯，呐喊着冲向城墙。
王平等到魏军进入射程，挥手下令：“火炮准备。”
城头上一字排开数十门“霹雳”中型炮。
炮手点燃引线，轰隆巨响，铁弹呼啸而出。
第一波炮击，直接砸毁了魏军十几架云梯和两辆冲车。
铁弹落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一道道血槽，魏军死伤惨重。
夏侯玄大惊，从未见过如此利器。
他强令继续进攻，可第二波、第三波炮击接踵而至。
城头上箭矢如雨，滚木擂石倾泻而下。
魏军攻了一整天，死伤两千余人，连城头都没摸到。
夏侯玄无奈，退兵五里，扎营待援。
向宠在武关，同样接到了魏军的进攻。
武关地形险要，本就是易守难攻。
向宠依魏延之令，将“虎蹲”小炮布置在关城两侧的山坡上。
魏军步卒沿着狭窄的山道往上爬，两侧山坡上的小炮齐发，碎铁、碎石如暴雨般倾泻。
魏军无处可躲，死伤枕藉。
进攻武关的偏师，折损千余人后，再也不敢前进。
陇右方面，高翔、宋宪依魏延之令，不与魏军正面交锋，而是以轻骑骚扰粮道。
郭淮的部队在陇右转悠了半个月，连蜀军主力的影子都没见到，粮草却被劫了数次。
士卒疲惫，士气低落。
曹爽的中军主力，沿着渭水北岸西进，目标直指长安。
魏延没有据城死守，而是亲率两万精兵，在渭南列阵迎敌。
曹爽大喜，以为魏延送上门来。
他命骑兵冲击蜀军两翼，步卒正面压上。
魏延等到魏军骑兵冲到半途，忽然下令：“火炮开火！”
阵前数百门“虎蹲”炮齐发，碎铁碎石如冰雹般砸向魏军骑兵。
马匹受惊，骑士落马，阵型大乱。
第一轮炮击过后，魏延挥刀：“出击！”
蜀军骑兵从两翼包抄，步卒正面压上。
魏军已被炮火打懵，阵脚大乱，自相践踏。
曹爽在后方看见前锋溃败，急令中军压上，可蜀军的“霹雳”炮又开始轰击，铁弹越过前锋，直接砸进中军阵中。
曹爽的帅旗被一枚铁弹擦过，旗杆折断，帅旗落地。
魏军以为主帅阵亡，全线崩溃。
魏延没有追，他勒住马，望着那些溃逃的魏军，冷冷道：“曹爽小儿，也敢来犯？”
姜维策马上来：“将军，不追？”
魏延摇摇头：“追穷寇，不如守关中。让他们跑，跑回洛阳，曹爽就完了。”
曹爽一口气退到潼关以东，清点人马，折损万余，粮草辎重丢失无数。
他脸色铁青，想再战，可士卒已无斗志，想退，又怕被人耻笑。
夏侯玄劝他：“大将军，蜀军神物犀利，难以力敌。不如暂且退兵，待来年再图。”
曹爽无奈，下令撤军。
消息传到洛阳，朝野哗然。蒋济叹息：“不听老夫之言，以至于此。”
司马懿在府中听到战报，嘴角微微上扬，对司马师说：“曹爽经此一败，威望大损。我们的机会，快来了。”
司马师问：“父亲，蜀军之器犀利，日后如何应对？”
司马懿沉默片刻：“此物乃诸葛亮生前所造，魏延得之，如虎添翼。日后若要伐蜀，必先破其炮。”
魏延在长安城中，大宴将士。
他没有喝多，只是端着酒碗，对姜维、王平、向宠等人说：“丞相留下的东西，好用。可咱们不能光靠炮。炮是死的，人是活的。曹爽败了，司马懿还在。那老狐狸，比曹爽难对付十倍。”
众人点头。
魏延放下酒碗，走到窗前，望着东边的夜空，那里是洛阳，是司马懿，是尚未完成的中原之梦。
“丞相，”他喃喃道，“您看着。末将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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