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一役,火炮怒吼,铁弹横飞,曹爽十万大军溃不成军。
硝烟散尽,战场上留下无数弹坑和焦土。
曹魏溃兵逃回洛阳,将“蜀军有雷火之器,声如巨雷,弹如飞石,触之即碎”的消息带回了中原。
曹爽惊魂未定,急召太常、将作大匠等商议,却无人能解其理。
司马懿在府中听闻详情,沉默良久,对司马师道:“此物名唤火炮,乃诸葛亮生前所制。魏延得之,如虎添翼。短期内我大魏无法仿造,少则三五年,多则十载,方能列装。”
司马师问:“那魏延若趁此北伐,如之奈何?”
司马懿闭目道:“他会来的。但朝中未必让他如愿。”
魏延在长安城中,日夜翻阅诸葛亮留下的火炮手册,又亲往炮场视察。
三百余门“霹雳”中炮、上万门“虎蹲”小炮、数百门“震天”大炮,排列整齐,弹药充足。
匠人们忙碌不停,新炮源源不断走下生产线。
姜维站在他身边,低声道:“将军,朝中尚无北伐之令。”
魏延回头,目光如刀:“等朝中下令,曹魏就把咱们的火炮研究透了。兵贵神速,趁他们还没摸清门道,一举拿下洛阳。”
他连夜写下奏章,遣快马送往成都。
奏章中写道:“陛下,今火炮已成,火药足备,将士用命,粮草丰裕。曹魏新败,士气低迷,司马懿装病,曹爽无能。此天赐良机,不可失也。臣请陛下准臣调雍凉之众,出潼关,取洛阳;姜维出武关,取荆州。两路并进,中原可定。若迁延日久,曹魏仿制火炮,则优势尽丧。臣等死无葬身之地,陛下亦无颜见先帝于地下。”
奏章送到成都,刘禅召集蒋琬、费祎、董允等重臣商议。
蒋琬看完,眉头紧锁:“丞相新丧,举国哀痛。此时大举北伐,恐人心不稳。且丞相临终遗表,嘱臣等‘缓图之,不可急进’。”
费祎亦道:“魏将军勇则勇矣,然火器新成,尚未经大规模实战检验。关中粮草虽丰,千里转运,耗费巨大。若一旦受挫,后果不堪设想。臣以为,当以稳为主。”
董允素来刚直,也道:“陛下,魏延虽忠心,然性矜高,不听众议。若任其专断,恐生事端。”
刘禅犹豫不决。
他想起相父遗表中对魏延的评价,“性矜高,时人皆避之。愿陛下善加御之,用其勇而抑其骄。”
他提笔,下了一道温和的诏书:“魏将军忠勇可嘉,北伐之议,待朕与朝臣详议。将军宜稳固关中,操练士卒,不可轻动。”
诏书送到长安,魏延看完,气得脸色铁青。
他当着信使的面将诏书掷于地上:“缓图缓图!缓到何时?曹魏把火炮拆解明白,大量仿造,再打就晚了!”
姜维拾起诏书,劝道:“将军,陛下也是为大局着想……”
魏延打断他:“大局?他们懂什么大局?坐在成都安享富贵,不知边关将士枕戈待旦!”
他当即又上一道奏章,措辞更为激烈:“陛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臣受先帝与丞相重托,镇守雍凉,志在中原。今火器已成,天时已至,若错过良机,臣百死莫赎。臣请调雍州、凉州、汉中诸军,分两路北伐。姜维出武关,直取荆州;臣自率主力出潼关,直捣洛阳。臣意已决,不敢奉诏。”
蒋琬接到魏延第二道奏章,脸色大变。
他急召费祎、董允商议:“魏延要擅自起兵!此乃谋反之举!”
费祎沉吟道:“魏延性烈,未必有反心,然此举确违朝廷法度。若听之任之,日后边将皆效仿,朝廷威信何在?”
董允道:“当速奏明陛下,下诏切责,令其罢兵。”
三人联名上奏,称魏延“肆意起兵,违抗圣意,形同谋反”,请刘禅下诏严斥,并调蒋琬亲自前往关中阻止。
刘禅看了奏章,沉默许久。
他想起相父临终之言,想起魏延在关中的功劳。
他摇摇头,对蒋琬说:“魏延不会谋反。他只是急了些。相父说他‘用其勇而抑其骄’,朕不能一味压制,也不能放纵。”
他提笔下诏:“魏将军忠贞不二,朕所深知。然丞相新丧,国丧未除,不宜大动干戈。将军暂缓出兵,厉兵秣马,待朕与朝臣详定方略。朕信将军必不负先帝与丞相之托。”
诏书再次送到长安。
魏延看完,没有再摔。
他把诏书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姜维站在旁边,轻声道:“将军,陛下已经说了,不是不许打,是缓一缓。”
魏延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缓一缓?伯约,你知不知道,曹魏那边已经在研究火炮了。司马懿那老狐狸,给他一年时间,他就能仿个七七八八。三年,他就能大量列装。到那时候,咱们还有什么优势?”
姜维不语。
魏延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狠狠戳在洛阳的位置上:“我要打。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完成先帝和丞相的遗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算朝廷不许,我也要打。”
他转身,对姜维说,“你带兵出武关,攻荆州。我出潼关,攻洛阳。两路并进,谁先入洛阳,谁就是头功。”
姜维看着魏延,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知道劝不住了。
“末将领命。”他抱拳,转身走出大帐。
长安城中,战鼓再起。
雍凉之兵开始集结,粮草辎重日夜不停地运往前线。
成都朝堂上,蒋琬、费祎焦急万分,连上数道奏章,请刘禅严旨制止。
刘禅坐在宫中,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喃喃道:“相父,您说朕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隐隐的硝烟味。
战争,又要开始了。
费祎的使者到了长安,连城门都没进去。
守城的校尉是魏延的老部下,面无表情地说:“魏将军有令,近日关中军务繁忙,闲杂人等不得入城。”
使者亮出朝廷符节,校尉依然摇头:“末将只认魏将军的将令。”
使者无奈,在城外驿馆住下,连递三道公文,石沉大海。
蒋琬在成都接到回报,脸色铁青。
他亲自提笔,给魏延写了一封长信,措辞恳切:“文长兄,丞相新丧,国丧未除。今陛下哀痛,朝野不安。兄欲北伐,其志可嘉,然当以社稷为重,不可操切。兄若执意起兵,恐内外生变,非兄之福,亦非国家之福。弟愿兄三思。”
信送出去,同样没有回音。
费祎叹道:“雍凉二州,魏延经营多年,上至将校,下至胥吏,皆其耳目。丞相在时,尚能节制,丞相一去,魏延便如脱缰之马,谁也拉不住了。”
蒋琬沉默良久,缓缓道:“他不是要反,他是太急了。急到顾不上朝廷,顾不上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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